豆了个豆了个包

我唱给你听啊

【朱白】【RPS】白副队和他龙哥为什么还单身(三)

架空 心外科医生x刑警副队长

朋友变情人he

 

知道出事的消息时,白副队带着小篆在外面盯梢。

 

“刚接到报案,一名持刀男子砍伤了一名医生,逃脱过程中又造成十几名医护人员和保安受伤,引起大范围的恐慌,目标现在正向长宁街方向逃窜。”

 

白副队交代另一个点的人盯紧目标车辆,利索地打了个方向盘。

 

“小篆,坐稳了。”

 

白副队一边在对讲里安排人快速赶过来,一边从最近的路抄过去,带着点比那人还丧心病狂的气势,别住了那个狂徒的车。

 

这是个普通的小插曲,白宇习以为常地解决,把人交给老徐,就要原路返回。

 

这时,小篆犹豫地开了口。

 

“老大,那孙子是从天生路那边窜过来的……”

 

白宇心里咯噔一下。

 

天生路附近只有一家医院……朱一龙所在的崇安医院。

 

 

 

 

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白宇的一颗心沉了下去,猛地想起朱一龙给了他肖医生的联系方式,连忙打给肖羽祝。

 

那边刚经历过一场骚乱,耳机里传来的背景音是一片忙乱的声音,白宇只零星地捕捉到几个词语。

 

“情况危急……抢救室……”

 

白宇猛得踩下刹车。

 

“刘队他们已经带人过去崇安了,我们……”

 

“下车。”

 

白副队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老大?”小篆不明所以。

 

白宇深吸一口气,示意他看自己发抖的手。

 

 “你来开。”

 

 

 

 

白副队坐在后座上,脑内一片嗡鸣。

 

 

 

 

九年前,朱一龙大一,白宇高二。

 

朱一龙有个漫长到不像话的寒假,羡慕得人牙根痒痒。

 

准高三生白宇余额不足的假期却不愿意出去浪,天天粘着朱一龙。于是白爸爸白妈妈十分欣慰地看着儿子和他龙哥,看书,看电影,打网球,偶尔骑车出去,过着比上学时候还要规律的生活。

 

某天晚上,白宇陪着朱一龙看电视。

 

这是一部评价很高的医疗纪录片,他龙哥看得出神,白宇却有些兴致缺缺。基本上是朱一龙盯着屏幕,他盯着朱一龙。

 

很多东西现实得可怕,因失去至亲而理智一并湮灭的家属,将矛头指向心力交瘁也无能为力的医者,可悲又无辜。

 

朱一龙在这时候淡淡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

 

“很多医学生因此不再选择重症医学,选择手术台,但是有更多的人留下来了,因为我们都没忘记当初选择白大褂的初衷……”

 

“是什么?”白宇上下眼皮打架,打了个小哈欠。

 

“救命。”轻轻的又无比坚定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我一次见习心脏移植手术的时候,站在观摩室里,看着抢送过来的心脏,在剖开的胸膛里跳动起来的时候,好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然后沸腾着流动起来……”

 

“你懂那种感觉吗,小白?”

 

“我想做个好大夫。”

 

不甚清醒的白宇看着朱一龙的眼睛,并不能完全体会他的心情,但他觉得他龙哥整个人都在发光。

 

 

 

 

三年前,二十六岁的朱一龙的毕业典礼。

 

那时候白副队还是个菜鸟,被师父和警队的大家一口一个小白得叫。

 

怀里抱着花,没来得及换下作训服的小白火急火燎地冲进人群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有人欢呼,有人流泪,有人互相拥抱,朱一龙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帘摩挲着手里的博士帽,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却不是冷漠和疏离。

 

是好似突然降临人世的,出尘的,又带了点悲悯的温柔。

 

旁边有人提醒了一句,朱一龙回头看见白宇,不沾烟火气的眼睛弯成了一条桥,背对着人群的喧嚣,一步步走向他。

 

白宇站在原地,觉得贴近那束花的心脏突然疯狂地跳起来。像是要冲破他单薄的胸膛,连同那束花一起送给他的龙哥。

 

浅近些说,白宇心花怒放了。

 

他龙哥真好看。

 

同样是白大褂,为什么有人穿起来就像化肥厂的工作人员,他龙哥穿着就像什么韩剧里的少女心收割机啊。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被那些不堪的恶意伤害。

 

 

 

 

有些慌张的小司机向后视镜里望了一眼。

 

白副队把手放在膝上,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在害怕。

 

小篆慌了,他的白副队在害怕。

 

他第一次跟着白宇出外勤,看他徒手夺下歹徒的刀,手臂被划了条十几公分的口子,皮肉都狰狞得地翻出来。脸上溅了滴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把人拷起来后,看见被救下的小姑娘要哭不哭的表情,才龇牙咧嘴地喊小篆先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

 

那是他认识的白副队。

 

小篆想,白副队的天塌了。

 

他没哭,却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了。

 

 

 

 

白副队丢下他的配车和小弟,拼命奔跑着,喉咙里灌满风血腥的味道。

 

他想。

 

没有朱一龙,他就要死了。

 

朱一龙,你不能有事。

 

我会死的。

 

 

 

白副队无视了在做善后工作的同事们探寻的目光,熟门熟路地跑上了三楼。

 

然后他看到了连轴转了11个小时,又无缝衔接了那场风波中受害者的手术,出了抢救室就靠在墙上睡过去了的朱一龙。

 

一只耳朵挂着口罩的、睫毛敛着、刷手服下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的、鲜活完整的朱一龙。

 

他的朱一龙。

 

 

 

 

白宇眼眶里盛了一路的泪瞬间就落下来了,仿若劫后余生。

他轻手轻脚地蹲下来,细细打量着他的龙哥。

 

又哭又笑。

 

笑自己傻,他龙哥是医生,医院出了事当然在抢救室。

又庆幸自己傻。

庆幸他龙哥没事,庆幸他跟那人赌气的话,没有成为他们的告别。

 

他长时间地注视着阖目休息的朱一龙,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睡着的龙哥可真好看啊。穿刷手服也好看,被帽子口罩遮得只剩眼睛也好看。

 

他又贪心地想,如果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白宇伸手覆上他的眼睛,几乎是虔诚地、轻轻地吻了上去。

 

在感觉到手心里轻轻的蹭动时,白宇身子一僵,想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朱一龙的眼睛里全是清明。

 

白宇那点不堪的、龌龊的心思,就这么赤裸裸地曝在阳光下。

无所遁形。

 

 

 

 

白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罪恶感和紧张紧紧地挤压着他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白副队索性破罐破摔了,直视进人的眼眸。

 

“我们兄弟没得做了,朱一龙。”

 

“我现在很清醒,也没在开玩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白宇第一次,也很清楚是最后一次地,鼓起他二十七年的生命里所有的勇气,再次凑上前去,朱一龙却像是猛然清醒般,偏过了头。

 

白宇明白了。

 

“……我懂了。”

 

他狼狈地起身,落荒而逃。

 

他搞砸了。

 

他毁了一切。

 

对不起哥哥,我们做不了兄弟了。

 

 

 

 

“小白。”

 

朱一龙不太跟得上思路。

 

他的思维从无影灯和铺天盖地血红的纱布里挣脱出来,慢慢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事。

 

他的小白自以为霸气地,向他十二年的好兄弟告了白。

 

他回想着那人的样子。

 

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小顺毛凌乱得散在额前。眼睛通红着,泪还在不自觉地掉。

 

朱一龙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为他的难过而难过着。

 

可他却没办法回应他的心情。

 

他坐在原地,轻轻叫了一声。

 

小白。

                                                                               tbc.

 

  

突然狗血 

 

 

 

 

 

 

 

 

【朱白】白副队和他龙哥为什么还单身(二)

 心外科医生龙x刑警副队长宇

架空 朋友变情人 he


白宇的朋友圈里内容只分两类:我龙哥和其他。

 

朱一龙的朋友圈形同虚设,只用来给白宇点赞。

 

白副队像个拼命卖安利的粉头,向全世界炫耀他有个多好看多了不起(惯着他)的哥哥。

 

于是谁都知道白副队有个当医生的哥哥,脸漂亮得不像话,穿起白大褂来斯斯文文的,还做得一手好菜。

 

而朱一龙的同事们只知道他有个宝贝弟弟,其他一概不知。

 

 

 

 

“朱医生,上次来的那位警官是你朋友吗?”

 

同科室的肖羽祝问。

 

朱一龙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打听的是他家小白菜。

 

下了班的白宇提着白阿姨炖的汤来过办公室找他,那天的常服很衬他的身材,亲切又阳光的笑容,看得科室的几个姑娘眼睛放光。

 

 

 

“方便介绍一下吗?我想认识他。”肖医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朱一龙闻言一愣,下意识想回绝。他从没想过和别人共享白宇。

 

可是转念一想,小白都二十七了,还是没有女朋友。白阿姨也替他俩发愁。肖医生人活泼又会疼人,落落大方,家世学历都不错,看起来也像白宇会喜欢的类型,便答应了。

 

白副队最近比较忙,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朱一龙找到微信里的小白菜,约了晚上吃火锅,他听到屏幕那头小孩发来语气软软的语音,笑意里是自己都难察觉的温柔。

 

 

 

那是他们两个常去的餐厅,朱一龙和肖羽祝下了班赶来,姑娘拿出镜子补妆,朱一龙心不在焉地划着平板上的菜单,却罕见地没什么胃口。

 

一直只有两个人的桌上添了别人,心里说不出得别扭。

 

白宇如约而至,穿着宽大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暖烘烘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贯傻气温软的笑,却在看到朱一龙身边坐着的姑娘时,有片刻的愣怔。

 

只有片刻而已。他很快笑意如常地坐在他们对面,冲朱一龙使了个眼色:“嫂子?”

 

“想什么呢你” 朱一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介绍道“这是我们科室的医生,肖羽祝。这是我弟弟,西南分局的警官,白宇。”

 

“......”白宇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又不着痕迹地融化开来。

 

 

“白警官想吃点什么?”肖羽祝笑吟吟地翻开菜单。

“龙哥看着点吧,我都行。”

姑娘点了鸳鸯锅,朱一龙习惯性地把白宇平日爱吃的食材哗哗往清汤这边倒,白宇的漏勺却频频往红汤里伸。

朱一龙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辣了?”一边问,一边捞起白宇钟爱的金针菇,示意他把盘子挪过来接。

白宇像是没看到,辣得湿漉漉的眼睛盯住他,轻飘飘甩来一句。

 
“我又不是什么事都要跟你报备。”

 
语气不冲,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怎么听怎么别扭。

 
朱一龙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小白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姑娘起身去端水果。

白宇借口去洗手间。

 
朱一龙没再动筷子,在心里默默地记了几笔。

 
话少,不正常。

不逗他,不正常。

逞强吃辣,不正常。

拒绝金针菇,不正常。

小白不高兴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单我买过了,我队里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朱一龙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

 
“年关了,你们医院应该也挺忙的,没什么事……最近就甭约了。”

 
朱一龙彻底愣了。

 

 

白宇在推开门前,似是无意般地回头看了一眼,他龙哥枯坐在原地像JPG,只有火锅还咕嘟嘟地沸腾着。

 
朱一龙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生气,但一想到白宇临走前眼底的酸楚与疲惫,心角似乎就塌陷了一块,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是最近太累了吗,几天不见,好像又清减了。

 
下次给他炖番茄牛肉汤。

 
今天的火锅一点都不好吃。

 
朱一龙默默在心里给躺枪的火锅添了一笔。

 

 

 

白宇吸了吸鼻子,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回家,洗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竹鼠。

 

白副队好像失恋了。

 

不对,白副队已经单身四年了。

 

 

胡乱逞强是要付出代价的。吃辣吃的眼睛疼,胃疼。

 

北方的冬天干冷,冻得脸疼,鼻子疼。

 

 

全队最刚白副队撇了撇嘴,想哭。

 

他就那么把龙哥扔下了。

 

姑娘会失望而归,但他不在乎这个。

 

临走前朱一龙不解又带点委屈的眼神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他觉得他龙哥也挺混蛋。

 

是,他暗恋他龙哥,三年了。

 

 

可人家没那个意思,他怕说出口了,两人连兄弟都做不成。

 

他龙哥有什么错呢,他龙哥什么都不知道。

 

 

刚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他用了无数种方法来劝自己放弃。

 

他把自己代入肥皂剧里爱而不得的苦逼男二,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都往自己身上套。想象自己做他的伴郎,亲手递给他戒指,然后眼见着他亲吻心爱的姑娘,再以挚友的身份,送上他能给的,最好的祝福。

 

他自虐般把这些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想得眼酸鼻塞,心快被扎成个筛子。

 

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他龙哥的排骨藕汤,舍不得他龙哥的唠叨。

 

 

我龙哥那么好,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姑娘。

 

白副队酸溜溜地想。

 

我龙哥那么好,就是对我太好了。

 

他后来想开了,爱而不得的人那么多,挺一挺,一辈子就过去了。他本来都做好了挺一辈子的准备,在那人身边守到他不再需要他。

 

哪怕只能以兄弟的身份,只要一直是他身边那个特别的存在,他什么都能忍受。

他一个人感动,一个人坚持,一个人背负,都没问题。只要对象是朱一龙,他一个人也能爱得地老天荒。

 

 

可是现在他居然要把他推给别人。

 

凭什么啊。

 

白副队扁着嘴,翻个身把眼泪蹭进枕头里。

 

白副队其实想吃蕃茄锅。

 

白副队二十七的人了,还要说梦话。

 

哥哥,对不起。

哥哥,你傻逼。

 

 

 

 

ps: 我理解的居白是,小白菜想让全世界知道他的龙哥有多好,而龙哥只想藏着他的小白不给别人看。

【朱白】白副队和他龙哥为什么还单身(一)

心外科医生龙x刑警副队长宇
架空 朋友变情人 he

      

       把排骨斩成小块,洗净沥干,藕削去外皮,用刀拍破后切块,放入清水。

       加姜、精盐、胡椒面,煨一个半小时。
      
       文火保温。

       白宇爱喝的排骨藕汤。

      

       朱一龙摘了围裙,先把菜端上桌,开门叫人。

       “小白,醒醒,吃饭了。”

       白宇把薄毯掀开,翻过身躺着。

       家居服贴身,他身形又瘦,平躺着小腹都凹陷下去,肚皮一翕一张。整个人是薄薄的一层。

       “起来啦。”

       朱一龙顺手捏了把白宇的腰,硌手。

       “我喂的都到哪去了,怎么还是这么薄薄的一小片。”

        这人小时候圆溜溜白生生的还爱笑,谁见了都喜欢。上初中后开始蹭蹭蹭得窜个,比他都高了三厘米,可惜光竖着长了,长手长脚,风一样满操场刮。

        后来当了刑警,体能确实好了不少,但也没见长什么肉,还是薄薄的纸片身材,穿警服的样子倒是挺拔精神地很。
        升了副队以后,看起案卷就没日没夜,吃饭也没规律,不分季节不忌生冷,胃就这么熬坏了,落下了溃疡。

       朱一龙从此小心供着他的胃,但架不住他自个折腾自个儿。
       工作起来依旧那么拼,胃疼起来要命的时候才想起来买点药,顺带发个朋友圈。

       然后他龙哥就会提着两个大袋子出现在门口。填满他只有速食的冰箱。
     “去,把姜洗了。”

       然后把没日没夜工作的他推进卧室,再熬一锅他爱喝的汤,等他醒来。

       如此许多年。

      

       熬汤要久一点,朱一龙把白宇推出厨房,“你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也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在这反而碍手。”

      “好好好”白宇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手势,从善如流地出去了,又在拐角停下,在朱一龙看不见的地方回身看他。        

       汤安静地翻滚着,朱一龙安静站在旁边,时不时地打捞打捞浮沫。

       “有个家,我们就能这样过一辈子。”

       白宇想起偶然瞥到的青春剧里男主角的台词,想着厨房里的人,把自己埋进毯子里,坠入黑甜的梦境。

        白宇起床气很严重,午觉和回笼觉也是一样。被吵醒,就会抄起枕头乱扔,唯独对他龙哥例外。

        当年常风和朱一龙周末早上来叫他打球的时候,常风满脸惊恐。

        会死的嗷嗷嗷。常风嚎着,说什么都不肯叫大魔王起床。

        我弟明明就又乖又软啊,朱一龙腹诽道。

        “起床了,小白。” 白宇甚至没睁眼,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龙哥让我再睡会,一边握住朱一龙伸出来的手。

        怕被误伤而站在房间门口的常风眼睛都要瞪出来。

        白宇循着味飘到了餐厅,盯着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和香气扑鼻的藕汤,眼睛倏地亮了。

       “你觉都睡不好,饭总要好好吃,”朱一龙手上还沾着水,用手腕把垮下去的袖口往上拢了拢,“不能因为查案子就顿顿吃泡面。”

       白宇有些狗腿地站到朱一龙身边帮他挽袖子,呲着口白牙道:“我龙哥也太贤惠了吧,将来谁娶你回家,可就有福了。”

        朱一龙长得刷子似的的睫毛眨了眨,按着白宇的肩膀把人推到桌边坐好:“我们可以不缩话。”
       
       白宇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忍住了,埋头喝汤。

       不说话,也不会尴尬。一如他们默契的这些年。

       汤很暖胃,白副队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饭饱后,白副队要继续写报告。

       白副队长得好又阳光亲切,年年被拉去拍警队的形象宣传片。

       白副队和同事们关系都很铁,有个叫小篆的小弟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白副队日常走访的时候都非常顺利,还能收获一堆大叔大姨还有侄子侄女。

       白副队二十七了,还单身,这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白副队有个哥哥,二十九岁的心脏外科医生,英俊温柔多金,也单身。

       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不止一件。

  

      
       白副队讨厌写报告。

       入秋了,刚下过雨,天气有点凉,朱一龙搭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书。
      
       工作状态的白副队似乎在为报告发愁,指尖在桌上扣了扣,眉头蹙起,周遭的气压很低。

        朱一龙观察了会儿,确定小孩不是因为不耐烦。

        “怎么了,方便的话和我说说。”他起身去端了两杯麦茶回来。回到沙发上,两手交握摆出倾听的姿态。

        “哥哥,你说是为什么呢?” 白宇声音有些疲惫。

        白宇不像小时候那样爱叫他哥哥了,要么是有求于他撒娇,要么是心情不好无意识流露出的依赖。这次显然是后者。

        朱一龙静静地等他开口。

        “之前那个连环案,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被发现的时候赤身裸体,下体残缺,眼睛被挖掉了。”

        “那孩子才八岁。”白副队眼睛红了。

        做警察的日子越久,见识到的罪恶就越多,他早知道人性有可怕。白宇本不该如此失态。

        可这次的案子,孩子的父亲怕坏了名声,一口咬定女儿是意外事故死亡,不配合调查,把他们队的小篆直接赶了出来。

        于是白宇决定亲自去一趟。

        那家人住在市郊的棚户区,潮湿阴暗,容易滋长细菌和败类的地方。

        “幸亏是买了保险,小亮上学的钱总算有着落了。”屋里传来没什么温度,也听不出喜悲的声音。

        白宇要敲门的手放下了。
       
        走访的时候有个大妈说,有些人的命不值钱。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

        “长时间照不到阳光,屋里就会变得阴暗,人心也是一样。”

        朱一龙叹气,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想着如何措辞。

        “看开点,小白……不是每个家庭都是圆满的,这是命运,不幸才是常态,谁都摆脱不了。”

        “我明白,可是我不理解,哥哥。”

       白宇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多么恶劣的案子都见过,多么丧心病狂的凶手都逮捕过,他经历过足够多的恶意了。可还是会愤怒,会流泪,会为不相干的人设身处地地难过……

       死者是最弱势的人了,只有他们能帮助他。可有什么——有什么比得上惩治凶手给逝者和生者一个交代来得重要呢?”

       白宇沉默着。

       朱一龙没有说下去,他知道他的小白什么都懂,他也知道白宇比之前已经冷静了许多,也相信他会越来越淡定,而不是麻木。

        警察和医生都是见惯生死没有标准作息还容易被误会的职业。朱一龙也总要面对白衣天使的光环下无可逃避的另一面。

        当年他第一次作为实习医生跟台,经过三十分钟的心肺复苏,病人心脏依然没有复跳。朱一龙没有停下,眼睛和手腕都越来越酸。直到主刀医生——他的老师有些不忍地宣布了死亡时间。

       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他们无法挽救每一个人的生命。

       警察也是,医生也是。

       有些事情,他们都无能为力,只能理解并接受现实。

      
       但始终无法心平气和。

                                                                                                                                                                      tbc.

ps: 

       白副队造型参考韩神,但是…这里的小白和韩神一点都不像!!!小白是小白,韩沉是韩沉

    

pps:我文里的龙哥必须会做饭哈哈哈哈哈

       打滚求评论(◔◡◔)

【巍澜衍生】【罗浮生x章远】成人礼 甜车

OOC属于我 角色属于居白
大概没有扩写没有后续


罗浮生拐了他未成年的恋人回家,接他放学,为他学做高考的营养餐,又顺理成章地把小孩拐上床与自己共枕。

当然,只能是单纯的同床共枕。

没用多久罗浮生就发现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痛苦——再加上小孩不知死活地撩。

两人很亲密,但每次都止步于或温柔或激烈的吻,于是章远越来越胆大。


某夜,章远讨了个晚安吻后,把头埋进罗浮生的胸口,手臂环住人,紧贴着的身体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蹭得人欲火焚身。

罗浮生皱眉,按住小孩往上摸的手腕。

“别闹,你还小。”

章远变本加厉地扯开他的睡袍带子。

罗浮生忍无可忍地翻身把小孩压在身下。

小年轻没有什么顾虑,对那种事充满着探索精神,何况是和自己的意中人。下位的小孩紧张得睫毛都在颤,眼里却有隐隐的兴奋,一眨不眨地盯住自己年长的恋人,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罗浮生舔吻着章远的唇,顺着小孩的腰线摸上去,感觉到人微微的僵硬。

于是瞬间清醒的大佬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一边不断催眠自己要冷静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一边黑着脸去冲冷水澡了。

“你给我等着。”

章远听着爱人近乎委屈的“恶狠狠”的警告,不厚道地笑出声。

得逞的小孩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随即眨了眨眼,在床上欢脱地翻滚起来。

浴室里的罗浮生只想土拨鼠尖叫。



章远的生日在七月,刚刚结束毕业旅行和同学们一起庆祝完生日的小孩,带着海风的味道回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独守空房多时了。

将近一个月看不见吃不着的大佬异常烦躁,却在小孩叽叽喳喳手舞足蹈地讲一路见闻时,开着车,笑着听。

到家时,发现小孩歪在一边,睡得香甜。

罗浮生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宝贝上楼,笑得满足且荡漾。



章远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睡饱了?”罗浮生放下报纸,单膝跪上床。

懵懵的小孩坐起来,向他伸开双臂。

罗浮生看着头顶翘着呆毛要抱抱的小孩,轻笑出声。这是还没醒透呢。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男人的膝盖卡进男孩的腿间,章远随着他的力道再次慢慢倒在床上。

被圈住细细白白的脚踝,在踝骨凹陷处蹭了蹭,顺着小腿流畅的线条摸上去。

章远吞了吞口水,彻底清醒,知道这人是要动真格的了。

“欠的东西是要还的呀,小朋友。”

……


快感来得剧烈,男孩被顶进床褥里哼哼唧唧地叫出声,身上的人不知疲倦般一遍遍索取着。

在释放过一次,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却被人拉着坐了起来,那人的东西进得更深,章远毫无防备地惊喘出声,一只手在虚空中无措地晃动,被人捉住手扣入五指间。

“不,不要再大了……啊!”

小孩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啊……你欺负我……”

“没有,我在疼你。”

极尽温柔的吻,与下身的动作截然相反。

章远环住男人的肩背,迷迷糊糊地自我反省。

禁欲久了的老男人不能撩不能撩。

章远欲哭无泪。

哦不。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已经。


夜深了,罗浮生收拾好两人弄出的一片狼藉,俯身拥住累得昏睡过去的小孩,拨开他汗湿的刘海,在人额上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

那是他的欲望,也是他二十四年里唯一珍视的希望和温柔。  


PS:不晓得为什么喜欢这对,但感觉罗浮生这个角色其实是很深情的,身上的痞气和烟火气都迷人,为了珍视的人克制反而更动人吧。

阿福哥人设不崩!!

古风小说取名秘诀其一

東醉散人:

散人来解救起名废们。 


很多人应该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男楚辞,女诗经;文论语,武周易。”是指取名可以参考的经典。


听散人一句话,别参考这四部。




翻诗经翻到吐,取出来个名字很可能仍是俗,还重度撞名。毕竟文章千千万,用得多了,也就用烂了。


自己取名,又怕取不好是么?


什么苏紫雪、水秋寒、萧逸飞……看得毛骨悚然,还不如老老实实王爱国、齐昂强。


实在不会自己取名的,又想取得文雅、古意、不俗的名、字、号,来听听这一招,包学包会,简单粗暴。想当年(作老气横秋状),散人也曾经这样取了许多名。




方法就是:


看一首诗其中两句,取上句首字、下句末字,结合成一个名字。




听着不容易?来来来,随意翻开杜甫、李商隐:




杜甫:



闻道花门破,和亲事却非。【闻非】


名园依绿水,野竹上青霄。【名霄】


苑外江头坐不归,水精春殿转霏微。【苑微】


浅把涓涓酒,深凭送此生。【浅生】


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岭飞】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岁宵】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剑裳】





李商隐: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云沉】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君池】


元和天子神武姿,彼何人哉轩与曦。【元曦】


客去波平槛,蝉休露满枝。【客枝】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宣伦】


旭日开晴色,寒空失素尘。【旭尘】





强力推荐李商隐,几乎每一首诗都可以用!李杜王白随手一翻,全都可以是个好名字,几乎所有唐诗,以及唐代之后的诗都不乏好使的诗句:





李白: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明梧】


白居易:九月西风兴,月冷露华凝。【九凝】


唐寅:梅子坠花茭孕笋,江南山郭朝晖静。【梅静】


倪瓒:靡靡风还落,菲菲夜未央。【靡央】





除了李贺。


目前只发现这一招对长吉哥哥是真的不好使,不知道为什么……




另外,名家大作自然多,还有一种诗,出乎意料的好使:画谱。


一些古代画谱或者其他图谱会把技法写成诗,比如明代《高松竹谱》里,写雪竹画法的歌诀:





雪竹枝干似雨垂,杆头安叶法难为。【雪为】


左拳按块油单纸,叶叶都从纸上飞。【左飞】





至于词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能没有诗好使,会少一些、难找一些:



辛弃疾:歌串如珠个个匀,被花勾引笑如颦。【歌颦】


辛弃疾:少年风月、少年歌舞,老去方知堪羡。【少羡】


陈维崧:今年愁似柳丝长,春宵梦断昭阳。【今阳】


刘仙伦:又是一年春事,花信到梧桐。【又桐】


吴文英:越娥青镜洗红埃,山斗秦眉妩。【越妩】


侯真:雪消楼外山,正秦淮、翠溢回澜。【雪澜】



最后这个真的是随手翻开《钦定词谱》看到的。





此外也可以灵活运用,譬如同音字:



李商隐: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如婵】


杜甫:人生不相见,动如参和商。【仁商】


李商隐:丹元子何索,在己莫问邻。【丹麟】


纳兰性德:松梢露点沾鹰绁,芦叶溪深没马鞍。【松安】





而且因为格律问题,取的名字平仄会比较和谐、好听。


没错,名字的平仄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请不要跟我提白子画,这个名字我能吐糟三天三夜不带重复。)




取名小绝招一枚,分享给大家啦!



是他们啊┭┮﹏┭┮

W&W:

我依然爱你这是唯一的退路

生生不息

慢七:

/BGM-Here With Me


//HB to 源源


///HE


 


 


00.


 
  “爱是热,被爱是光”


 
  


01.


 
  


一阵剧痛从王源身上碾过去。


 
  


却也只维持了十五秒 ,第十六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鸟羽,那些暗红粘稠的液体似乎不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刚才的疼痛也只因为昨晚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幻觉,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他平躺在柏油马路上看着天空,形状相同的雨水落在他身旁那个凹陷的浅洞里,迅速汇成一汪湿润的湖泊。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王源下意识用手撑住地双腿用力想站起来,莫名其妙的粘结感出现了,好像有什么力量拉扯住他不让他起来,王源也没多想,只是脚更用力地蹬地,手也死死按压住地面。


 
  


周围的车辆流动成川流不息的耀眼光路,路口的红绿光点在白色车灯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耐着性子数了数,绿灯三十五秒,红灯八十秒,黄灯十秒。


 
  


又挣扎了几分钟还是没能站起身,身体好像有千斤重 ,王源索性不再动作,诡异的感觉雾气一般从脑海里升腾起来——他发现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在他眼里是无声的默剧 ,他扭头能看见周围不断聚集起来的人群,人们的表情各异但目光的焦点都钉在自己身上,嘴里叫嚷着,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那种感觉真的很怪异,形容起来大概是原本运动着的万物因为死寂而变得静止,自己被隔绝在一个绝对真空的环境里,声音被阻挡在外,一丁点儿都渗透不进来。


 
  


这幻觉持续地也太久了吧。


 
  


王源闭上眼睛接着紧紧皱起眉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下次睁开的时候可以有些变化,大概过了一个世纪之后他抱着期待的心情睁开双眼,天空依旧是郁结的铅灰 ,雨水依旧无声掉落。


 
  


他的心脏在霎时间紧缩成了一颗小小的核桃。


 
  


又过了两分钟,一块阴影覆盖住他的身体,阴影的制造者是个年轻的男人,雨水淋湿了他的眼睛打湿了他的表情,那人的嘴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什么,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在诉说他的痛苦。


 
  


那是他的恋人。


 
  


“王俊凯?”


 
  


王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想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却没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俊凯一遍遍喊那个熟悉进骨髓的名字。


 
  


王俊凯伸手把王源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似乎要把他的骨骼嵌入自己的血肉里去,王源恍惚,他还躺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那和王俊凯在一起的是谁?


 
  


黑白衬衫,下摆因为没有束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被雨水打湿而显得有些透明,仔裤上染了几大块深褐色的污渍,身上有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怀里的男孩脸色苍白,有线条柔和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饱满的嘴唇像被春雨打落的花瓣,血色全无,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那就是我啊。


 
  


王源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凝结成了张牙舞爪的钩和箭,一寸寸蔓延,就快要刺破他的灵魂。


 
  


他的四肢突然挣脱了束缚,很轻松地站了起来,身上完好无损,发丝干燥柔软。


 
  


王俊凯透过王源的灵魂焦急地张望着那辆驶来的救护车,医护人员放下担架,简单检查了他的伤势之后迅速运上车 ,王俊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似乎一放松他就会从手心溜走似的。


 
  


嗨,王俊凯,我就在这里啊,我在…


 
  


王源快走几步攀上他的肩膀,像平日那样拉住他的手臂。


 
  


“你把我的孜然鸡排买去哪里了?”


 
  


他本来想这样问的,却在下一个瞬间看见被丢在路边的纸袋,装着鸡排的纸袋已经被雨水润湿,奶茶因为挤压而满溢出来铺洒在路面上,滋滋冒着热气。


 
  


只是几秒的失神他们就上了救护车,王源徒劳地伸出手要抓住他的肩膀却从他的肉体里穿过,王俊凯的嘴巴紧紧地绷成一条线,眼里缱绻的温柔像海洋快要将他淹没。


 
  


红蓝色的救护车灯,来往匆匆的路人,有形状的雨滴,倾覆的云层,猩红的血 ,王俊凯的背影。


 
  


王俊凯的背影。


 
  


这无疑是压倒王源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边的一切都在流动,粘稠的,迟缓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变成一帧一帧的卡顿,慢动作播放,刺入他的骨血,似乎他在这部电影里只是扮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从剧痛碾过他的那一秒他就已经被放逐到那个荒岛,孤立无援。


 
  


王源站在十字街口发愣,一辆辆汽车经过他的身体,他思考了很久,原本握紧的拳头也松弛下来,颓然垂在身体两侧。


 
  


我死了 ,对吗?


 
  


他自问自答,冷静地可怕。


 
  


“也不完全是”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说什么?”


 
  


王源下意识问出问题,然后才发现他居然能听见那个声音,这很反常,他怔在原地不敢回头,这个声线他真的太熟悉不过了。


 
  


“我说你只是快死了 ,而不是已经死了 ,这样够明白了吗”


 
  


平稳的声音牵扯着他的神经让王源不得不往后转,双眼滚烫发胀。


 
  


“王俊凯?”


 
  


前三钟之前才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恋人此时正站在离他斜后方五步的地方注视着他,沉静的目光像一泓深潭。


 


 


02.


 
  


“你骗你爸说去补习真的是要去打游戏?”


 
  


“也不完全是”


 
  


“你因为嫌离家远所以放弃上那所大学?”


 
  


“也不完全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这样的句式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快十五年的时间里排列组合过无数次,第一次是在秋天的银杏树下小豆丁王源质问同样是小豆丁的王俊凯,黄色的银杏叶落了厚厚一层快要把他们埋起来好让大人没办法把他们带回家,第二次是在骄阳似火的夏天,王俊凯回答完之后凑过来咬掉了王源手里握着的最后一口冰糕 ,第三次是在冬日的校园,王源问那个明明已经冷到不行却还是固执地要为他捂手的大男孩是不是喜欢自己,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所以在听到这样的语句他下意识带入了熟悉的场景。


 
  


“我死了,对吗?”


 
  


“也不完全是”


 
  


这世上只有他才会这样说。


 
  


“你是在绿灯亮起第七秒的时候倒下去的,那辆车在撞了你之后逃逸,现场有目击证人已经拍下车牌号并且帮你报了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担心赔偿的话那大可不必”


 
  


那个人在撂下这句话之后把手藏进了风衣口袋里,向救护车驶离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件驼色风衣王源一样很熟悉,他说王俊凯穿这个完全可以去走巴黎时装周的秀,不会输给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俄罗斯帅哥。


 
  


“王俊凯”


 
  


他站在原地叫,他却没有回头。


 
  


“王俊凯!”


 
  


王源提高了音量同时往前迈了几步追上他扳住他的肩膀,本来以为他会反抗没想到对方竟然转身顺势把他揉进怀里,嘴唇贴上他的额头,王源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拥抱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你能碰到我说明我不是,但这个拥抱让你觉得熟悉又说明我是,所以对于你说‘我是王俊凯’这个假设,我也只能说一句,我不完全是”


 
  


那个人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然后把他放开,手臂却始终按在王源的肩膀上好像生怕他受不了突然的打击,可他很显然低估了王源的承受能力。


 
  


“你是谁”


 
  


他的眼神有了一点戒备。


 
  


“哦,反应真快,一般情况下的人类在看见我都会神经崩溃”


 
  


他突然绽开微笑,露出和王俊凯一样的虎牙,王源不愿意留恋这个假象,转身想去找他的身体,那人也不着急,只在后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是快死,如果你离开我可就只剩一个死”


 
  


王源站住了,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他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笑意也重新回到脸上,他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


 
  


“叫我Karry吧”


 
  


王源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松动,Karry赶在他开口之前又说,


 
  


“我不完全是他,嗯准确来说是他的一部分”


 
  


不完全,一部分,两个程度模糊的字眼让王源起了疑心。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Karry摇摇头,“我可是目前唯一可以和你说话的人,更别提我还有你男朋友的脸和身高,你应该依赖我”


 
  


大言不惭。


 
  


王源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Karry自顾自往前走,王源紧跟在他的后面问,大概是莫名的牵引,他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我是殉爱者,和你相似的灵魂体,也是你在弥留之际的保护人,保护你的灵魂直到你的肉体离开这个世界,没有身体的遮蔽你的灵魂会格外脆弱,如果在灵魂在身体之前提前凋敝的话那你就会下地狱,万劫不复”


 
  


王源听完之后打了一个冷噤,他抱住自己的手臂,脖子缩起来,这阵秋雨来的实在太突然,他还来不及穿上那件牛仔外套。


 
  


“披上”Karry把自己的风衣盖在他瘦削的肩膀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雨伞撑在两人的头顶。


 
  


“灵魂应该不会冷也感受不到雨吧”


 
  


王源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把风衣往上拉。


 
  


Karry耸肩,“你只是还不习惯没有感官的生活,我们一步步来”


 
  


不适感减弱了很多,王源浑然不觉他们现在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而雨早停了。


 


 


03.


 
  


“你是说我可能不会死?”


 
  


王源把风衣折了两折挂在小臂上,踩上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Karry扶了他一把,就像王俊凯平时会对他做的那样,全心的保护。


 
  


“对,这算是冥界给因意外事故濒临死亡发人的特权,你也许会死,也许不会,这取决于和你情感最深厚的人的思想”


 
  


Karry的胳膊轻轻蹭着他的,语气不疾不徐,现在本应该是傍晚,次世界里却还是白天,这里有鸟叫和虫鸣,是脱离人世的存在,游荡的灵魂都寄居在这个狭小的缝隙里,等待着所爱之人对自己的审判。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的死亡与否是由另一个人决定的,这太荒唐了”


 
  


王源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拖拉 ,在潮湿的泥土上划出一道痕迹,语气里满是质疑。


 
  


“自然死亡没法人为控制,意外死亡是可以的,特别是这个人是你的爱人。爱是热,被爱是光,这两样东西会扰得冥界不得安宁,除非你心灰意冷对爱情再没有期待,否则它不会让你上冥河的船”


 
  


“那殉爱者…”


 
  


“殉爱者会变化成和你有最深感情羁绊的人,陪伴你直到他做出审判,一心一意或是始乱终弃,只要他对你的灵魂有充足的期待,你就一定会回到那个世界,反之就是灰飞烟灭”


 
  


Karry 的声音还是浅浅淡淡,这样的解释他做过不下三千次,早已经变成了例行公事般的重复。


 
  


“谁给你们的权力”


 
  


王源攥着风衣上的羊角扣,让它扎入手心。


 
  


“嗯,大概是爱”


 
  


Karry又笑了起来,同时拂去飘落在王源肩头的一片枯叶。


 
  


“那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王源抬起眼睛问他,他把Karry和王俊凯分得很清楚,没有丝毫纠缠。


 
  


“爱是伟大又危险的东西,我既然在这里,就说明我没有驾驭好它”


 
  


他的眼眸突然暗了暗,嘴角带上一丝苦笑,王源心里一阵抽动,像突然被针刺了刺。


 
  


“他这段时间应该会过的很艰难”Karry看王源好久不说话,最后打破了沉默,“失去你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悲伤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


 
  


王源把脚下的一粒石子踢到临近的湖里。


 
  


“我是你们的殉爱者,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你感受我感受得越真实,说明他对你的爱越深刻,想试试吗”


 
  


Karry话音刚落就把王源轻柔地按倒在一棵表皮光滑的桉树上,右手抚着他的后颈对着嘴唇就要吻下去,后脑勺磕到树干让王源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在下一秒意识到这种晕眩应该不是生理反应。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处,目光相接的瞬间电闪雷鸣,唇瓣快要相贴的最后一刻被王源阻止,他摇头,转而捏了捏他的脸。


 
  


“殉爱者占将死之人的便宜不会受到惩罚吗”


 
  


王源板着脸打趣。


 
  


“最严重的惩罚不就是死,我么 ,老早就没有受惩罚的权力了”


 
  


Karry也不生气,拍拍手继续往前走,又给王源留下莫名的压抑和沉默。


 
  


刚刚即将亲吻的触感很真实,说明目前为止王俊凯对他的感情依然深厚,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的王源心情陡然舒畅起来,脚步也轻松了许多,走在前面的Karry用余光瞥到他的笑容,忍不住勾起嘴角。


 


 


04.


 
  


意大利威尼斯,圣马可广场上腾起一群雪白的鸽子,面貌狰狞的海鸥立在古老建筑的房檐上睥睨众生,彩色玻璃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装饰着彩带的贡朵拉连续发出哀叹,和浪潮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晰。


 
  


广场上的人都是刚好也呆在这里的灵魂,彼此都能看见。


 
  


“这就是你最想来的地方?”


 
  


Karry伸手抚摸停在自己肩上的白鸽,它歪歪脑袋,显出天真的神情。王源还有点发愣,刚刚Karry给他讲灵魂的好处在于他可以在脑子里想任何场景,次世界都会满足他,一瞬间他就从那片荒林来到了水城,眼前的场景和他们大二暑假时来旅行是不差分毫,因为是臆想出来的环境,所以里面的信号王源是可以全部接受到的,比在人间好,那种被排斥的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我和王俊凯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的旅行就是在这里,可能印象比较深刻吧”


 
  


“哦对了有个事要告诉你,你的期限有七天,次世界的流动速度比人间慢,虽然我们只在一起几个小时但其实是五天已经过去了,现在离他的判决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


 
  


Karry把鸽子捧高往天空扬。


 
  


“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王源笑起来。


 
  


“还不是怕你担心自己的死活,很少有人像你们两个这样,很多看似关系亲密的人都撑不过三天,我觉得你们没问题”


 
  


Karry拍拍他的头,露出虎牙。


 
  


沉默停顿了十秒。


 
  


“我不担心,我相信他”


 
  


王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大叫着去广场上扑鸽子,边跑变笑,所经之处鸽子扑棱棱飞起,羽毛落下来像初雪,他兴奋地转过头 ,在鸽子飞旋闪着炫目白光的空隙里看见Karry的脸,恍惚间回到一年前。


 
  


那时候王俊凯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无奈又幸福的笑,单反相机挂在脖颈上,把他的牛仔外套系在肩膀。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成功蹭到了自带乐队的贡朵拉,王源坐在船头,王俊凯坐在船尾,听了无数意大利名歌,在那个混厚的男高音开始唱《我的太阳》的时候王源终于忍不住也唱了起来,一眨眼功夫就坐到Karry身边,怂恿他也跟着唱。


 
  


他们逛进高级订制的西装店,把以前看中却根本不敢试的衣服统统试了一遍,在巨大的试衣镜前走时装步,表情冷冽性感像世界排名一二的男模。


 
  


Karry给他买了四球的冰激凌(大概用的不是欧元),以前王俊凯总不让他多吃,说伤胃,买来之后总要把芒果和坚果的两个球分去,王源只好瘪着嘴吃剩下的酸奶和卡布奇诺,一路碎碎念,在一座雕像的阴影下王俊凯突然吻住他,把自己嘴里的冰淇淋喂进他嘴里,唇齿间都是清甜的香味。


 
  


每个细枝末节里都是爱情的模样。


 
  


接近黄昏的时候他们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码头上,脱了鞋袜把脚浸到海水里,夕阳缓缓落下,把海水染成金色。


 
  


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十分钟,耳边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浪拍打码头木板的声音,王源把手撑在地上,闭起眼睛,Karry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接下来干什么”王源突然偏过脸,一双杏眼里盛满落日的绯色余晖,像在邀请。


 
  


Karry觉得现在气氛刚好,更何况他本身是王俊凯的一部分,这也不算背叛 ,他往前凑了一点,感觉到王源轻柔的鼻息和唇间的薄荷气息。


 
  


只差一步。


 
  


王源猛地睁开眼睛,Karry在里面看见了突如其来的惊惶,他皱眉,想扣住王源的手继续刚才的吻,却在下一秒发现他的手从王源的手里穿了过去,变成半透明,变成一团空气。


 
  


“你感受我感受得越真实,说明他对你的爱越深刻”


 
  


耳边轰然响起撒旦的判决。


 
  


“不…”


 
  


这个字从他的齿间艰难地溢出。


 
  


晚潮迅速在王源的双眼里涨溢,痛苦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王俊凯放弃他了。


 
  


05.


 
  


Karry不知道怎么用半透明的身体阻止他,阻止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灵魂,王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王俊凯对他不抱希望的念头,这种可能性的肯定比车从他身上碾压过去还让他觉得残忍和疼痛,威尼斯的幻觉在那个瞬间消失了,他们现在又回到那片荒林里,荒林里是深夜,光秃秃的树上长出浓重的雾,月光在雾里沉浮。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王俊凯不可能这样放弃我的可我感受不到Karry了这说明他放弃我了这怎么可能!


 
  


王源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只想回去,他要去医院看看发生了什么,王俊凯不会放弃他的,十五年,就因为自己可能会死然后他就离开自己吗?


 
  


理智崩塌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王源不顾一切的往记忆里来时的路疾行,荆棘挂过他的手臂双脚踩入泥泞他也全然不顾,他的眼泪涌出来印在面颊上被风吹干然后又被新的泪水覆盖,嗓子早已嘶哑,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眼泪要流。


 
  


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他没有哭,就是因为他笃定王俊凯不会放弃他,他注定能回到他的身边,更何况Karry是属于他的灵魂,和Karry在一起也很安心。


 
  


按着脚本演完整部剧,却没想到最后被塞进手里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王源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包括Karry在身边急切的呼喊和劝阻,他用双臂从身后锁住他也被他迅速逃脱,可没有王俊凯爱意的输送Karry简直脆弱地不堪一击,形体被王源的灵魂撞碎后又迅速聚齐起来,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在傍晚以前一切都很好,拜王俊凯强烈眷恋所赐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清楚王俊凯爱王源就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哪有人会随随便便舍弃自己的生命呢。


 
  


他想让王源冷静下来和他好好分析目前的情况,可对方已经不再受他控制,整个人叛逆地像一只野兽,只凭本能的冲动支配身体运作,思维的齿轮已经卡住。


 
  


“王源”


 
  


“我要回去”


 
  


“王源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你这个骗子你别跟着我!”


 
  


那人的步子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慌乱,Karry记上心来。


 
  


“源源”


 
  


王源果然停下了脚步,Karry快走几步站到他面前将他搂入怀里,他现在在王源眼里已经是个半透明的形体,好像一阵风来就会把他吹散。


 
  


“还有半天你就会得到结果,再耐心等等,你现在不能回人间,你要相信他”


 
  


“那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呢?我不相信他就这样,就这样不要我”


 
  


王源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头低垂着。


 
  


“你回到人间很危险,我们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擅自违反规则”


 
  


Karry拨开他的刘海把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


 
  


“我要回去”


 
  


王源低着头。


 
  


“你不能…”


 
  


“求你了Karry,带我回去,我要去看他,就一会儿,我一定乖乖不给你惹麻烦,求你了”


 
  


Karry拒绝的意愿在触到王源眼神的那一秒束手就擒,那是坚如磐石的执拗乞求,他知道王俊凯是他最后的浮木,是唯一的绿洲。


 
  


“抓紧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06.


 
  


医院的消毒水一度是王源最厌恶的东西,可他现在却迫切地希望能闻到那股刺笔又冰凉的味道,虽然他现在听不见也闻不到,可满目的白色设施让他觉得安心,很快就能见到王俊凯了。


 
  


6206病房,三号床。


 
  


王源本可以穿墙而入却被Karry拉住,他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却被那人冰凉的目光堵了回来,Karry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透过玻璃往里看,同时用身体尽量挡住王源的视线,虽然他现在半透明的状态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王俊凯睡得很沉,这几天连续的不眠不休已经把他折腾地疲惫不堪,一米八几长手长脚的的大男生窝在一张小小的医用折叠床上,一只手垂在地上,另一只紧紧攥着病床上人的手,像是握着什么珍宝。


 
  


他明明很爱他。


 
  


旁边的王源已经在不安分地踮脚想要自己看个明白了,Karry只好回头用眼神阻止,等再把视线放到里面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俊凯盖的凉被被他自己拂落,王源捡起来帮他重新盖好。


 
  


等等!


 
  


王源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里面怎么了王俊凯他怎么样哎呀Karry你…”


 
  


王源早就等不及想要进去。


 
  


“别说话!”


 
  


Karry少见地露出严肃的神情,两分钟之后他的眉头舒展开,然后又紧紧地蹙了起来。


 
  


“到最近的消防通道出口等我”


 
  


他放开王源的手把他往反方向推。


 
  


“你搞什么!”


 
  


王源几乎要崩溃了,刚刚平复的情绪一瞬间又激荡起来,势头更甚,他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是不会让步的。


 
  


“你到底想不想回到他身边”


 
  


Karry扳住他的脸,眉头紧蹙。


 
  


“这不是屁话!”


 
  


王源拂去他的手,眼神凶恶地像只小豹。


 
  


“想就过去等着,我五分钟之后来找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我保证”


 
  


王源红着眼睛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往走廊尽头走去。


 
  


Karry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被雪白的墙体遮蔽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进入病房,和里面的王源四目相对,王源的眼神惊愕无比。


 
  


“你是……” 


 
  


“你这样有意思吗,Roy”


 
  


Karry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王源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几秒又重新流动起来。


 
  


“很有意思啊,”Roy躺回床上,以另一个形态站立起来,把躯壳留在原地,虽然呈现出来的也是王源的样子,但是神态却有些许的区别。“我看你没办法把这个灵魂带走,就想帮帮你,你不谢我反而来质问我,真是没天理咯”他笑起来是狐狸样的狡黠。


 
  


“所以你就借用王源的身体转移王俊凯对他原本灵魂的注意力,从而削弱我的存在感?”


 
  


Karry的字眼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那他自己没办法分辨爱人的灵魂也要怪我吗”


 
  


Roy笑着辩驳。


 
  


“你这是利用他,你用爱情遮蔽他的双眼来达到你的目的,你无耻”


 
  


他咬字的力度越来越狠。


 
  


“我是在帮你拿到你应得的灵魂!就差一个,就差一个你就可以进入新的轮回!你不再谁的一部分,你会有新的生命!”


 
  


Roy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抓住了Karry的衣领,压着声音对他大喊。


 
  


Karry愣在原地,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忽略这个事实——王源的灵魂对他而言很重要,但这是他第一次不愿带走一个人的灵魂,王源身上的光亮和热度会把冥界烧成灰烬是一个原因,在这个真爱稀缺的世界遇到可以撑到第六天的一双人实在不容易。


 
  


“Roy,”Karry突然开口,热气抚在他的脸颊,Roy在一瞬间忘了动作,“你明白什么叫爱情吗”


 
  


“…不明白”


 
  


他放开Karry的衣领,回答地斩钉截铁。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Roy张了张嘴 ,最后陷入沉默。


 
  


“是Roy在搞鬼,他潜入你的身体使你提前苏醒,王俊凯一心以为是你,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只是对象暂时错乱引起了我的存在感减弱,你们的爱情没有任何问题”


 
  


Karry把身后的Roy拉到王源面前,王源只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就没再说什么,Roy自知理亏,自己躲进墙体制造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我走啦”


 
  


王源抓住Karry的手臂摇晃了一下,这次有真实的实感。


 
  


“嗯,最多还有五分钟,你等下自己走回去就好”


 
  


Karry浅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王源本来已经往后转身跑了几步又中途折返,跑到他眼前,站定。


 
  


“那你?”


 
  


他眼里流露出的关心很真切,Karry觉得有点感动。


 
  


“把全部记忆还给王俊凯然后等着下一个倒霉鬼”


 
  


他笑得轻松,失落的情绪却被王源尽收眼底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Karry很快就笑不起来了,两个人尴尬的面对面站着,不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王源打破沉默,他凑近了两步拥抱了Karry,停顿几秒之后放开。


 
  “王源你都不对我说谢谢的吗”


 
Karry嗔怪,蜷起手指轻轻弹他的脑门。


 
  王源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嘴角扬起来。


 


 


07.


王俊凯醒来的时候发现昨天已经转醒的王源现在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眼里有太多无法言喻的情绪,湿漉漉生长出一片森林。


 
 他睡意朦胧却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王源在枕头上调整好舒服的睡姿,软着声音讨好,像个奶娃娃。


“小凯我胃疼,你快给我揉揉”


 
  “都说不让你吃这么多冰淇淋,王源儿你是不是说不听”


  


梦呓一般脱离现实的对话似乎是谁的延续。


“谢谢”


他用嘴型做了无声的告别。


 黎明的第一束阳光终于落到他们的瞳孔里,两个人的灵魂在这片炫目的白色中微笑起来。


 


08.


 
 终有一天连空气都凋敝


惟爱生生不息


 
  


【END】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到最后一个字却还是想叨叨一下


写作的时候非常非常非常舒畅听着BGM写啊写不知不觉就写到这里,我和佩说很像写最后一版  爱侣之名  的状态,投入之后又抽离,想为他们写一个酷且温柔的爱情故事,我已经达到了自己满意的心理预期


还是很想看你们的二次解读


最后希望我们世界上最厉害的神能过很棒的十五岁二十五岁生日一百零五岁生日


平安顺遂


幸福快乐

归处

太喜欢这文了,可惜热度不科学。啧

TRuMPeT:

林涛&秦明 


电视剧同人,与原著及真人无关。




只是一篇妄图阐释两人在电视剧里关系的文章




01




现实像把解剖刀。在你生龙活虎的时候它在一边观望,望你鲜花簇拥,满身荣光。等到你气息奄奄它便一跃而上,将你破肚开膛。




林涛高中时读书的时候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字的,他确实是忙着追小姑娘去了。每天潦草应付完功课就跑操场呼朋引伴开场打球,没多久场边能围一圈看热闹的。对他来说生活暂时还很简单。父母对他要求并不严苛,家里早就打算以后让他去当警察。他像这个年纪所有普通的少年一样抽条拔高,一年比一年长高长壮。




进入警局工作意味着什么呢?十来岁的他当时还想不明白——查坏蛋,抓坏蛋,审坏蛋吗?




无奈的是,多年以后等他真正进入那个行业,也只能用这些少年幻想中的话来安慰遭受冷落的女朋友。




但是对于秦明来说,生活不止是像把解剖刀,生活就是一把解剖刀。他本身寄篱于刀尖,却又不得不以它为生。他很擅长自己的工作,用冷冰冰的工具一点点揭露事实真相,却剐不掉多年以来自己心头上那块腐肉。兀鹫在头顶盘旋,他早就感应到这一点。摆脱所有,知晓最终的那一刻,兀鹫会从空中俯冲下来,把他也一并叼走。




02




他和林涛是高中同学,不很熟的那种。平日里放学他都一个人走着,看着前面大路上勾肩搭背的男孩子们有说有笑,时不时推搡几下,时不时为了抢一个篮球在街上追逐起来。




夕阳橙黄色的光晕罩住了大半个天空,暖风从道路边楼房的间隙吹过来。秦明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不可能互相理解。就像幸运的人从来就理解不了不幸,在舒服的时刻从来就理解不了艰辛。




那天林涛打篮球扭伤了脚,放学的时候他和他一群球友就落在了秦明后面。高中男生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得很远,秦明走在前面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小子可以,打球打着打着忽然分心,是不是顾着看场边的姑娘了啊?”


“不用问,肯定是哈哈哈!”


“想不到啊林涛哈哈哈!”


“去去去!”林涛拍开搭在他肩膀上的一只只手,“我那是看见围墙外教导主任的车子来了,一时有点紧张……要不是咱们及时停了,又得被他骂。”


“我去!你有那么厉害,明察秋毫啊林警官!”其他人又笑成一团。


“哎我说,你们有没有点义气,不但不扶着我还使劲儿压我。不搀着我一点儿麻烦滚好吗?”


“好好好,这就滚!”


“走了走了!”




这下默契倒是来了,一群人抛下林涛从秦明身边跑过,一下子冲过绿灯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一帮孙子。”秦明听见林涛低声骂了这么一句,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林涛摔得应该不重,校医随便抹了点药膏用绑带缠了几圈。校医室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两根拐杖被他像模像样地撑在胳膊下面,背上的书包随着他每次向前蹦而上下颠簸,看起来有点败了威风的滑稽。




秦明正要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绿灯还剩十秒。林涛一下子看到他,像是找到了救兵一样地喊住他:“同学!这位同学!等等我啊!”




突如其来的叫喊让秦明又停下了脚步,绿灯开始闪烁。想着反正也过不了马路了,他等在人行道边上,看林涛一蹦一跳地从不远处挪过来。




红灯亮了。




“同学,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林涛哭丧着脸,“那个,你能帮我把这拐杖高度给调调吗?”


秦明犹疑地看着他和他的拐杖,眼珠子转了一圈之后问他:“刚刚没让你朋友调?”


林涛的表情很丰富,这下马上又换了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不就是那帮孙子调的呗!”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调?”


“大哥,行行好。”林涛笑着说,挠了挠脑袋,“我这不是,对这修理拐杖的事情,不是很擅长嘛。”




身后的马路车子来来往往,掀起尘浪。秦明想了想还是弯下腰来看了看两根拐杖,又抬起头来问他:“你要调高的那根还是矮的那根?”


“矮的矮的,调高到跟另一根差不多就行了,谢谢你啊!”




拐杖有点生锈,按林涛这一只脚无法受力的姿势确实手上要再使力有点困难。他把拐杖调到了合适的高度,直起身来,捶了捶腰。林涛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很狗腿地走到和他并肩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看着对面的红灯发愣。




另一个方向的绿灯开始闪烁。林涛调整了一下拐杖的姿势,忽然才想起来扭头问他:“同学,我叫林涛,你叫什么名字啊?”




红灯变绿灯,庞大冒着浓烟的车辆默契地一辆接一辆停在白线前。面前斑马线铺出的区域里平静又宽阔,刚刚伸出援手的瘦弱男孩大步往前迈。




“我是秦明。”






03




后来林涛开始留意这位秦明同学,厕所,小卖部,打水的地方,还有年纪公告栏的光荣榜里。见到的时候会和他打个招呼,但除此之外更多的交集却再没有了。脚伤好了之后林涛照样打球,然后在黄昏的街道上踱回家。日子如常一般过,唯一值得可说的也就是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他交了个女朋友,但是后来因为那个女孩家里管得很严让她专心高考,没过多久就分了。




再后来毕业季将至,篮球场上的风一天天变暖。林涛去打篮球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和班上的同学一块放学后留在教室里自习到天昏地暗再回家。那是段每个人都会感到压抑的日子,但是伏案奋笔的时候却也有种头破血流的快意,专注的时光总是过得快而满足。




开始努力学习之后林涛倒是经常在路上碰见秦明。两人相伴着走一路,然后在交叉路口各回各家。秦明不太说话,但林涛有时候问他学习上的问题,他就说得很详细,虽然口气可能欠扁一点。夏天要到了,天黑得越来越晚。六点多的街道仍然天光大亮,街边烤串和居民楼里穿出来的饭菜香味惹得林涛常饥肠辘辘。有几次他想撺掇秦明和他一块吃串,都被冷漠地回绝了。




所以很久以后当秦明答应和他和大宝一块去吃小龙虾的时候,林涛颇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




秦明学医,林涛去了警官学院。两个人的道路从高中出去就分叉,各自曲曲折折隐在人海里。当时毕业典礼林涛还煞有介事地拉着秦明合影,唱着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秦明还是略微颔首低眉,跟林涛说:“我觉得我们俩之后有一定概率会共事。”


“有你这句话,我太感动了!”林涛手一伸。


“为什么会感动?”秦明拍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我只是在陈述。”




六月的鲜花在天空绽开,洒在每一位毕业生的头上身上。林涛挺乐呵的,和篮球队的狐朋狗友合影,还找了他前女友合影。他的父母跟班上其他家长打成一片,在操场另一头聊得很开心。秦明安静地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着操场上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最后的狂欢,毕业帽放在膝盖上。






04




警官学院实践机会多,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常常出去执勤出任务。所以后来秦明进入龙番市法医科的时候,林涛已经当了几年小警官了。




他们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秦明不参加同学聚会,一心沉迷自己的事情。林涛一忙起来也没有惦记老同学的时间,一晃就是七八年,他都快认不出秦明了。




“哎我去,西装不错啊。”




秦明抬眼,林涛笑了起来。




“胡子不错。”




说完之后秦明就从他身边走上楼去。林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边小跑上楼,追上秦明的步伐。




“嘿嘿是吧,女朋友觉得好看。”




林涛看着秦明来到办公室很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书从包里拿出来,一本本地摆在桌上。他坐在旋转办公椅上,还调了调高度。看着秦明要调过来,之前那个老法医干脆提前退休回家享福了。这块人手本来就不太够,偌大一个办公室暂时就只有秦明一个人。




“女朋友?”探询的眼神从桌子那头射过来。




林涛忍不住挑了挑眉,昂头斜眼嗯了一声,然后又放下手臂眯起了眼睛看着秦明:“那你……?嗯?”




“没兴趣,没时间。”




“这怎么行?”林涛走到他桌前,八卦的笑容浮在脸上,双手撑在上面。“兄弟给你介绍一下?”




秦明打开了他的箱子,潇洒地掏出一条手帕,开始仔细地擦拭他的裁剪刀。刀尖锋利朝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锃亮锃亮的。




“……” 林涛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哈哈哈,那,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叫我啊。”




看着他晃晃悠悠地离开,秦明停下手中的动作,环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窗明几净的,柜子里放着之前留下来的档案和资料。明知道这个地方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新信息,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他还是走上前打开那个积了些灰尘的柜子。光线从侧边照射在他的脸上,带点暖意。他负责剖析黑暗,此时此刻却让他有种身处光明的错觉。




他习惯和死物打交道,衣裳,刀具,尸体,犯罪现场的一石一木,都不会抵抗,不会耍赖,不会反将一军。这种单方面的勘查关系让他安心、踏实而有迹可循。




没过几分钟,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一下子把秦明从他沉浸在的安谧境界里叫醒。林涛探了个脑袋进来,正好对上秦明不怒自威的眼神,忍不住一激灵,冲着他挥了挥手。他走进来把那张A4纸压在秦明办公桌上,说:“这是局长要我拿给你的,就是咱们局里你可能需要联系到的人的联系方式,我压这儿了啊。”




秦明点点头,看他继续边说边后退出办公室:“其实你平时一般只用联系我一人就够了。”




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林涛式微笑作为话语结尾,咻地转了身。






05




他们俩开始高频率地合作办案。




开始也许需要一点磨合,秦明有时候会和当时的刑警队长发生一点小摩擦,林涛就从中和稀泥。到后来林涛当上了队长,事情就运转地更为顺畅了。




当然这种顺畅只是相对程度上的,干这行的辛苦是外人都无法想象的。什么时候接到案子什么时候就要第一时间赶往案发现场,直到结案那一刻,所有神经都得紧绷着。有过几次半夜爬起来跑现场,顺路就去秦明家把他捎上,然后在漆黑的夜路上飞驰。凌晨的寒冷清明从四面八方袭过来,而秦明发现林涛也从当年那个拐杖不会修的懵懂少年一下子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他掌握方向盘的样子熟悉又陌生。




林涛有很多害怕的东西,老鼠只是其中之一。但他在黑夜里撩开警戒线的那一瞬间,面容冷毅得像是无所畏惧。




这样的他第一次工作的时候肯定也会恐惧,会震惊,会一瞬间的失去信心,但当他不再害怕的那一刻起——只要等那不再害怕的那一刻起。




他们共同参与过很多次审讯和调查,上过天台,下过下水道,进过废弃的工地,穿梭过芦苇荡。他们眼见错杀自己爱人的男人把头埋在手铐上痛哭,连环杀人的恶人无所谓地冷漠自白罪行,和叛逆少年执拗面子下因恐惧而颤抖的脆弱。他们眼见这人间百态,善恶矛盾,残忍罪行下的无可奈何,袖手旁观造成的不可原谅。他们直面生死,在纷乱之中找出通往真相的小径。




秦明曾无数次透过那面镜子看着林涛审讯。他甩文件夹,在里面踱步,时不时吼两声,但他身上一点看不到罪恶的影子。他看着镜子里模糊倒映出的自己,黑白两色的西装,却看不清面容。




他想,他和林涛一个身处光明一个身处黑暗,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06




第一次林涛到秦明家里借宿,敲开他家房门的时候,他以为又有新案子。他甩下一句等会儿就准备关门去换衣服出发,但林涛把门抵住了。




“不是案子。”林涛一只手压在门框上,脸色带点愁苦,“失恋了。”




秦明转过身子,用费解的眼神看他,然后想了想又把门打开让人进来,看到他手里还提着几瓶啤酒。




“有备而来啊?”


“虽然失恋了,球赛还是得看,对吧?”林涛挤眉弄眼。


“我不看,记得静音。”


“哎等等……看球还要静音啊?”




秦明挑挑眉毛,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林涛只好认瘪,开了电视和啤酒安安静静地进入静音模式。




秦明坐回他椅子前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失恋了不回自己家要到我家来?”


“我家电视忘续费了,你这电视又大又清楚。”林涛背对着他,声音传过来。


秦明歪歪头,坐下来,听到林涛又问:“你以前没去过别人家里玩儿吗?”


“没有。”


“不是吧?”林涛一下子扭过身子来,说,“下次来我家玩儿。”




秦明耸耸肩,林涛又转过头去看电视。比赛快开始了,双方球员排成一列走上球场。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涛歪在沙发上面睡着了,正在看心理学书籍的秦明被他循序渐进的呼噜声一下子扰乱了心情。他把书盖在桌上,走到沙发前,看了看电视,下半场刚开始,但比分还是零比零。




思考了一下对策,秦明还是把林涛叫醒了。


“下半场开始了。”


林涛懵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嘟囔了几句这球也踢得太闷了,问秦明要了床毯子,直接关了电视睡觉。




明明是说来看球赛,却又看到一半就睡觉;明明感觉失恋了照样嘻嘻哈哈,却少不了喝酒睡觉一气呵成。人的认知与行为非常奇妙,秦明想着,又回去看他的心理学。




第二天秦明自然醒的时候林涛还蜷在沙发上,他洗漱完给自己做早餐的声响才把林队长弄醒。




“我有份吃吗?”刚醒来的林涛坐在沙发上问。


“没有。”


“好吧,”林涛甩甩脑袋,穿上外套,“回见。”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于是秦明的家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些林涛的东西:外套,墨镜,耳机,甚至是手机充电器。有趣的是,有轻微强迫症的他能够容忍——这让他感到稍微地融进这个世界里了。




不只是这一点,每次当他坐在书桌前,视野里恰好是林涛看电视或是睡觉的身影,都让他对生活更加充满亲近感,而不是小时候那片灰色创伤带给他的剥离感。不,他并不需要这种亲近,但他对这种奇妙的温暖的光明有着本能的好感。




毕竟人们都趋光,却怕如飞蛾扑火。






07




林涛知道他不喜欢下雨,但是更远更深更私人的事情就没有再过问了。




没有感情,就没有伤害。没有腐烂的肉,就没有兀鹫。他想他大概要终其一生寻找真相,不需要什么别的路径,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婚姻。但遇见林涛之后才发觉世上原来也可以有个可寄托的地方。




因为他真实,他正视秦明这个人,尊重他的习惯,真诚待他,不问太多,干什么事情都适可而止。他早就生长得沉稳,却总还带有那一丝少年的天真。




秦明想审问自己,但他早已苦于内心的挣扎与自我折磨,他苦于那些个下雨天,从噩梦里惊醒而无所慰籍。他从炼狱里一路走来,在人间里找寻。他在缝纫、安静的推理、和专心致志的沉浸里才能勉强找到的安全感,竟然在凡夫肉体上得到——鲜活的,普通的,但却是光明。




他的灵魂在人间里漂泊,最终找到归处。






08




未来的路还有很远,苦难和希望不会消失。也许林涛有时候烦了一点,傻了一点,欠了一点,是因为高中时没怎么好好学习,都忙着打篮球追小姑娘去了。他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哪怕经历了那人间至痛至恨,也希望你能看到那光明驱散黑暗。








END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




 附:【标准的林涛式微笑】感谢这位P图的太太

【秦林秦】春秋

叶落山:

照例,OOC属于我,角色属于自己。谈谈情,一发完。私设如山,没买会员,看得很慢,写着玩儿。写得不好,不要算,不要认真。


 


张敬轩的《春秋》挺好听的,虽然和情节走向关系不大。还是没舍得让他们BE。


 


 


 


 


春秋


 


 


 


 


1.


林涛生日那天下班回家,天降大雨。林涛刚和女朋友分手一周,心上无人,手头无事,连急着回家的理由都没有。


警局门口吊灯冷淡,林涛手头缺把伞,杵在廊下莫名觉得凄惨得很,于是扭头逃回办公室,把自己埋到千丝万缕的线索堆里。


不如工作,想什么都不如工作。


林涛干刑警已经干了数年,入行仿佛还在不久前。当时一个前辈和蔼地拍他的肩膀:“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前仆后继跳火坑,坑底的老人倍感欣慰啊。”林涛只以为是他浮夸,便嘻嘻哈哈地回答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后来回忆来,那人也没比自己大几岁,黑眼圈和眼袋已写着“爱岗敬业,看破红尘”。


一晃眼儿的当口,世上的妖魔鬼怪林涛都一一审了个遍。什么变态杀人魔,什么女装恋尸癖。久了就觉得,人性还真他妈是世界上最难懂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就对秦明生出一点羡慕——和死人打交道,直白明了。但转念一想李大宝身上常染上五花八门的怪味儿和千奇百怪的尸块,那一点羡慕也就消解了。


秦明和他是共患难的战友,有案一起查,有班一起加,怎么能把他当成羡慕的对象呢,不应该不应该。


  


路过尸检科的时候灯火通明,林涛知道秦明也还没回去。


雨幕就是天罗地网,秦明寸步难行。尸检科没有窗,也听不到雨声,像是把自己裹到茧里,温暖又安全。


林涛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果不其然秦明就在里面,穿着防护服的背对着他,只能看见四分之一个侧脸,眉头微皱,呼吸浅缓,握刀的手稳如泰山。


 


 


 


 


2.


林涛和秦明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那时候他还没蓄胡子,秦明还穿着廉价的校服,但闷骚是至始至终的,他的衬衫都要比别人白上几分。


高二的时候林涛去表白,硬拉秦明给他壮胆。秦明不情愿,但架不住林涛人高马大,末了从抽屉里扯了本医书,愣是被拽走了。


林涛特地寻了黄道吉日,当天光线充足,微风习习。架不住现实惨淡,女孩儿娇羞一笑,说心上已经有人了,目光不时飘向他侧后方。林涛一回头,就看见秦明玩忽职守,靠在墙上翻书。阳光明媚,衬衫雪白,秦明表情高深莫测,寡淡如白水。


林涛在心里爆了个粗口。但他怪不了秦明―——就像摔倒了不能怪石头。


姑娘啊,秦明就是块顽石,又凉又硬的,别喜欢他了吧。林涛悲悯地注视她,女孩儿坚定地回望——我就喜欢。


 


高中三年,秦明清心寡欲,找老师配了把钥匙,每天扎在生物实验室里动刀动钳,一把手术刀使得风生水起,拆了不知多少飞禽走兽。林涛打饭的时候会多捎两份,一份给女朋友,一份给秦明。


转眼到了报志愿的当口,夏蝉聒噪,填表的时候秦明和林涛在一块儿。林涛咬着笔尾冥思苦想。


他看不到自己志在何方。前途无限,也就是没有前途。


秦明运笔如飞。林涛说秦明里子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个性,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犟。秦明点点头,夸他概括得不错,唯一的漏洞是事实上他没有可能撞墙。


林涛赞叹不已:“老秦,你真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自恋的。”


秦明头也不抬:“这叫自知。”


 


然而无路也要走,无门也要闯。最后林涛还是签上名,合了笔盖。


“……刑警,”秦明插着腰从头上俯视他,缓缓念出纸面上的字,半晌,说:“你连老鼠都怕。”


“这不是和你共赴难嘛,”林涛站起来勾住秦明的肩,“我问活人,你审死人。”


秦明不说话,却难得没有把他的手拨开。


 


 


他和秦明又做了几年大学同学。


秦明的闷到了大学变本加厉,他在校外租了房子,成天不见人影。林涛晚上散步送女朋友回宿舍,绕道去实验楼。实验楼建得早,外墙已经斑驳。林涛每每透过树影,看到一个亮着的窗口,他知道秦明就在灯光里头。


 


那几年他们所在的城市在南方。楚雨连沧海,五月起降水不断。雨天对于秦明是劫数,他逃不掉,只能缩在房子里,宛如困兽。


秦明租的房子不大,有一面玻璃窗。林涛下了课就撑一把伞冒雨而来。秦明背着窗子坐进软垫里,双目紧闭,睫毛翕动,把指节捏得苍白。沉默就像天堑,林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翻书。


空间稍显狭小,秦明的呼吸声紊乱又刺耳,林涛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把书页翻得震天响。


这什么教科书,编得这么没水平,故弄玄虚。林涛腹诽道,抬头却望见秦明正幽幽地盯着他:


“倒书的力度和知识获得的效率没有直接关联,你的力气用错方向了。”


林涛表示赞同,又响亮的翻了几页,冲秦明咧嘴。


 


 


 


3.


春去秋来,林涛陆陆续续谈了几段感情,都不了了之。


到了考试季忙碌的时候,林涛担心秦明饿死在实验楼里,每天发消息催他吃饭。消息都没有删,一条一条累计起来竟也是不小的数目。他觉得这就屁大点事儿,女友却不这么认为,非说他给秦明发短信比给自己发都勤快。


林涛解释说:“宝贝儿,因为我们天天见面呀,有话不都当面说了吗,消息自然少了呀。”


女友认为他说的没道理,毅然拂袖而去。


另一次分手更是没头没脑。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在你心中秦明都比我重要。”


林涛在脑海里翻了一万个白眼,心想怎么又是秦明,关秦明什么事。他拼命解释,什么秦明对下雨天过敏,一下雨就呼吸不顺,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女友觉得他话里左右不离秦明,心灰意冷,决绝离去。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对床劝他:“涛儿,你这么整天分分合合也不是办法。”


“那我怎么办?把秦明扔了让他自生自灭啊?这么没人性的事换你你干吗?”


“换我我干。再说秦明又不是你儿子,一个成年人有什么不放心的。”上铺插嘴说。


“我算看清你了,见色忘友,哪天你找女朋友了我就和你绝交。”林涛往上铺扔了一只袜子。


“你干脆直接和秦明谈恋爱算了。”对床说。


上铺捏着鼻子附和,伸手把袜子丢了下来。林涛让他们滚蛋,提了钥匙出门。


 


 


自习室太冷淡,宿舍太嘈杂。每次分手后林涛无处可去,就去实验楼骚扰秦明。秦明爱安静,做事的时候连呼吸都嫌吵,一言不合就赶人。林涛进了门往往一言不发,塞着耳机做题。只占地方,不添麻烦。秦明扫一眼,抛给他一个苹果,聊表慰问。


 


这日天寒地冻,林涛提一罐酒,上楼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踩得铿锵。秦明难得无事,摘了手套直坐着,在面前摆了一张椅子。林涛径直在椅子上坐下来。


旧实验室空间狭小,一股倒胃口的味道。林涛拣两只干净的烧杯,两个人分一瓶酒。林涛挪了个舒适的坐姿,把来龙去脉说道了一通。话太长,说到伤心处,林涛就仰头吞一口酒,辣得他直冒眼泪。


秦明捧着杯子静静地注视他。有那么一刻,林涛觉得自己成了尸体,躺在解剖台上。


末了,他举着烧杯问秦明:“老秦,你说我是不是特仗义,你该给我颁个奖,什么感动秦明十大人物之类的。”


秦明若有所思,说了一句话,却牛头不对马嘴:“其实我饿不死。”


林涛酒量平庸,此刻已满脑子浆糊。这句话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心坎儿上,生疼。其实秦明饿不死―——当然饿不死,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多么简单的一个事实,简单又残酷。


林涛却如鲠在喉。他吼:“秦明你有没有良心!”


 


那天林涛确实喝多了,他忘记了他说的话——秦明是块石头,又冷又硬。喝醉的人眼神不好,他也没有看见秦明眼底的暗涌,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夜深人静,秦明只能把话咽回去,消化在肚子里。好在他话少,不至于撑着。


 


 


 


 


4.


后来秦明又成了他同事。


林涛在外工作了两年就被调回龙番市。入职那天林涛在刑警科看到秦明,他对着秦明的冰块脸瞪眼。秦明任他瞪,在他桌上放了报告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那时候林涛已经认识了宝宝,他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晨昏三扣首,早晚一柱香,把她当尊佛供着,一心一意地供着,充实又幸福。


秦明看起来气色也很好,没饿着也没冻着,雷厉风行活蹦乱跳。


 


秦明在业内的名声越来越响,从秦明变成了秦科长,但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助手来来回回换了几轮,无一幸免于辞职的结局。领导琢磨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偏偏惦记起林涛,差他作说客。


林涛是拒绝的。可领导的命令,由不得他拒绝。


“老秦,你助手呢?早退是要扣工资的。”林涛明知故问。


秦明背对着他,背后汗湿了一块,眼睛贴着显微镜,正对着一块骨头下功夫。林涛却知道他听得见自己说话。


“辞职了。”秦明说,手上的刀没停下来。


“你又把人气跑了?”


“他能力有问题,不辞职迟早也要被开除。”


“他能力没问题,干的挺好的,是你太苛刻了。”


秦明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埋头切肉块。对话无法进行下去,林涛在心里翻白眼――天下领导一般黑。秦明的个性要是他能扳过来,他就不做刑警了,改行专治问题儿童,一定生意兴隆。


林涛看着秦明的后脑勺,觉得好笑又绝望。他捡了报告转身要走,秦明喊了他一声,抛给他一个苹果。苹果砸在他的胸口,落到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有一年春节他们摊上了大案子。


满城风雨,整个警局顶着压力,不分昼夜周转了数十个小时。林涛盯着监控看了一宿,到了凌晨才有空抽身去喝杯水。他再走廊上看见秦明,对方也是满眼的血丝,脸色疲惫,但西装整齐,发型严谨。


 


从前林涛隐隐觉得秦明背着重,重得深入骨髓,难以剥离,拽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笃定而危险。他看不清,却怕有一天石沉大海,悄无声息。他觉得该有人捞一捞,晒一晒,不要发霉了才好。


后来惊觉是他多虑了。秦明是什么人,从他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是一骑绝尘的人,即使是石头也是花果山顶的那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要赴自己的地狱,林涛拦不住,也追不上。没有谁能渡谁,他的劫只能自己渡。


 


林涛调笑道:“老秦你再熬下去,别说没人性,连人形都快没了。”


秦明说:“你脸色也不像活人。”


林涛笑道:“那我可得离你远点儿,死人和你站在一起,危险。”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笑着从秦明旁边闪过,回到屏幕前,收了表情,又开始看监控。偌大的办公室,他却觉得逼仄得很。


腊月天寒,窗户却洞开。林涛觉得冻,走过去关了窗。他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是五点四十五分,窗户外头马路有车轮碾过的响声。走廊那头法医科的灯依然亮着,一如多年以前老楼的窗口。


 


 


 


5.


阴雨天凉意入骨。


林涛在尸检科门口站了一会儿,缩缩脖子,没有做声,只徘徊了几步,便晃荡回办公室去。箱子里的泡面还有剩余,炉上烧着水。等待的空当,林涛摸了手机出来。李大宝早些时候给他发了一条生日快乐和五毛钱的红包。林涛佯装埋怨,说李大宝你太抠门儿了。


李大宝回了一条:被老秦带的,你找他去。


“你怎么光学坏不学好?”


“老秦有什么优秀品德值得我借鉴学习的?”李大宝反问。


“乐于请林涛吃东西啊。”


“行,向秦科长学习。哪天吃宵夜我请客,请你吃小龙虾,就一斤,多了没有。”


林涛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栽倒。


和李大宝东扯西扯的空当,水开了。未来的小龙虾填不了当下的肚子。林涛放下手机,起身冲了一碗面,囫囵吞了几口,才暖和起来。


李大宝日理万机,等林涛解决了口腹之欲,她已不知所踪,只丢下一句“不跟你扯蛋了,干正事儿”。


干正事儿,矫情都是闲出来的。人民公仆,风雨无阻。林涛抽了尸检报告出来,一目十行。


 


八点四十分的时候砸了一声雷,把办公室砸断电了。林涛骂了一句洋文,伸手去摸手机照明。好事成双,泡面盒不慎被打翻,汤汤水水泼在屏幕上。手机挣扎着亮了几秒又暗了,像濒死的人咽了气。


林涛欲哭无泪,只能摸黑去寻电闸。一路磕磕碰碰地绕过几张办公桌,忽然一束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我靠老秦,别晃我眼睛。”


秦明把光移到自己脸上。他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说:““尸检科有备用电源。”


 


 


秦明推了尸检科的门进去,把雨声关在门外。


秦明端了刀具去清洗。林涛随手摸了一个苹果啃。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明忙碌的背影发呆。他在想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为什么秦明会知道自己还没走,为什么他会提着手电去找他。但也只是想想。


秦明的行为逻辑从来是费解的,比什么变态杀人狂都费解,林涛从来没猜对过。


以前他把秦明和李大宝往一块儿凑,秦明恼怒地把花塞到他怀里。那时他也没有弄明白秦明的恼怒从何而起。


林涛觉得秦明的想法在自己理解范畴之外,解了许多年也没有解出个所以然来。但林涛无理由地信他——即便他千夫所指身陷囹圄。林涛也不知道自己的信心从何而来。


高二那年他上厕所撞见几个碎嘴子编排秦明,说的话实在难听。他二话不说,先抡为敬,但寡不敌众,还是落了个骨折的下场。事后他吊着右手满连廊追着秦明跑,要他替自己写检讨。后来四面楚歌的时候,秦明不在身边。李大宝问林涛“万一”,他毫不犹豫地给了答案,莽撞又坚定。


秦明这个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挤兑挤兑人罢了。


 


 


他已经啃完了大半个苹果,秦明还在忙碌。苹果似乎放了很久,口感干涩。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这样看他,就在那幢老楼里,灯管老旧,光线恍惚。他一边看一边想一些没有营养的事情。


秦明的手指修长,肩骨平展,脖颈有好看的弧度,从碎发一直延伸到领子里。从前他看得肆无忌惮,因为秦明从来不回头。他想那时候自己是喜欢秦明的。只是当时灯光稀薄,年少无知。


 


 


 


 


6.


“林涛,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被人盯着看,是会有察觉的。”


“啊?”


秦明回过头来看他。


林涛很早就发现秦明是有表情的,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鄙夷和冷漠,像李大宝说的,没什么人情味儿。


曾经林涛说他缺点烟火气,过年家里都不贴点红。秦明木着脸说:“别想再拖我去吃烤串。”


林涛笑着说不撸串儿不撸串儿,一边拖着秦明去放烟火——那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烟火气。还是白天,火花胡乱地蹦,蹿到天上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响。


秦明穿了一件风衣,立着领子杵在一旁,说:“要不是我认识你很久了,我会以为你精神有问题。”


林涛看着他的眼睛笑:“那还好你早早的就认识我了。”他从秦明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乐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让人束手无策。


林涛从来觉得超过三秒的对视要么肉麻,要么凶狠。前者是对女朋友,后者是审犯人。但那时他只听见火药噼里啪啦地炸开,像冰皮始解,大地复苏。


 


后来林涛也隐隐见过秦明的其他情绪,只是都看不真切。


而那一刻他们之间只有咫尺,目光相接,无路可退。林涛来不及收起眼里的情绪。他下意识要逃,却被秦明叫住,只能认命地坐回去,手上还捏着果核。


 


 


林涛听了一个故事,陌生又滑稽。


故事没有开头——无源之水,却拔山倒树一泻万里。秦明记性一直很好,他记得人体的每一寸骨骼。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会记得林涛的一个表情或者一个语气,一切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高中的时候林涛坐秦明后桌,抢他的作文看。秦明的记叙文写得实在不好,字里行间洋溢着大写的“性冷淡”。林涛看了评价道:“老秦,你将来给你家小孩儿讲睡前故事,要还按这个路子,他们恐怕得赶你出去。”


将情感诉诸语言是秦明的短板,曾经有很多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所以他只能用最直白的办法,把一桩桩一件件摊给林涛看——像是操着一把手术刀,抽丝剥茧,拆骨见心。


 


灯光倾泻下来。秦明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坐在林涛面前,额前散落了几屡头发,看起来柔和又温暖,仿佛所谓时过境迁不过是一个幻觉。林涛看着他莫名想笑,想说些烂话。他悲怆极了——十数载春秋,兜兜转转,竟是历尽命运的鬼打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