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了个豆了个包

我唱给你听啊

别回头,就往前飞奔(完结)

HarDlineEve:

全文1W3 架空


HE完结 



当时的他是最好的他,后来的我,才是最好的我。


最好的我们之间,隔了一整个青春。


               八月长安。





“王总,少爷,前面好像堵车了。麻烦二位稍等,我这就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副驾驶座上的助理毕恭毕敬地扭过头向后座请示,得到应允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座位。


  十分喧嚣的汽车的鸣笛声非常格格不入的将加长林肯紧紧包围起来。


  后座上正读着报纸的成熟男士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侧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少年,用食指的指节敲击几下座椅扶手,严肃地问道:“王源,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读完了吗?”


  “我都看过了,所有漏洞和我认为有问题的地方都已经标注在复印件上,现在它应该放在您办公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男人的眉头稍有舒展,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领的褶皱,顺便将车座上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拿起来翻看,举手投足的姿态活脱脱是与他身边的男人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没过一会儿,王源这边的车窗被人轻轻敲了敲。他按下按钮,助理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是前面有人被自行车撞倒了,现在正在理论呢。”


  王源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男人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一副轻蔑的神情,显然是对市井民众的纠缠不休表示不屑,摆了摆手说道:“不急,等吧。”


  车内虽然开着空调,但有些发闷。王源没有关掉车窗,反而将它开大了些。


  “靠,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把人家撞得趴在地上起不来,120是别人帮你打的,你他妈还想跑?”


  “小兄弟,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我这是急刹车,明明是她自己冲过来就趴在那了,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混乱的争吵声飘进车厢内,王源皱了皱眉,侧头朝窗外看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骑在自行车上的男孩的侧影。那人年纪应该不大,帽檐朝后,背着帆布书包,一只脚蹬地,另一只脚踩在脚踏板上。男生把自行车整个横在一辆别克车前面挡住人家的去路,身后则是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中年妇女。


  四周围观的人挤了不少,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去参与这场闹剧。


  “车窗关上。”掷地有声的命令。


  还没等王源伸手,司机便立刻将那面的车窗升了上去。


  “这年头竟然有人会相信碰瓷……是傻子吗……”王源嘟囔了一句,却被父亲瞪了一眼,只好低下头又拿起了财经杂志。


  王源的父亲王中志,是这座一线城市中的房产大亨。这便意味着王源便是众人口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他从小受到的是最高等的教育,接受的是纯正的贵族思想,交往的也是各行各业最顶尖人物的子女。王源年纪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婚了,父亲平时大多数时间也都忙于工作,因此在他的整个童年里几乎没有接触过任何人间的“烟火之情”。纯粹的亲情,友情,爱情。一个都没有。王中志打定主意将王源培养成另一个自己,他年幼时不知反抗,现在则是因为习惯而无由反抗。


  王源的生活像是一本教科书。他的行为举止每一条都是书上的范例。


  王源还在念初中的时候,父亲便开始培养他接触公司的各种事物,王源领悟能力快,做事也严谨,如今他刚念高一,王中志便已经逐渐放手将半个公司的事务都让儿子过目。所有人都知道,王源从出生,到成年,再到更远的以后,注定会成为一个人上人——每一步路都走得规规矩矩的人上人。


  一个寻常的周五,刚一放学王源便被专车接到了公司。今天晚上有一次董事会,父亲要求他务必到场旁听。


  结果车都开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王源才惊觉自己连校服都没有换下来,于是干脆脱掉了外套,穿着里面的衬衫进了大堂。


  正值公司员工的下班高峰,电梯间里的人一批又一批,王源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叫助理先上楼帮忙拿件得体的外套下来,自己兀自走进了公共休息间。


  “嘿!”


  休息室里除了王源以外只有一个穿着劣质蓝白校服的男生,王源进去之后并没有注意到他,自然也想不到那人的一声“嘿”是在叫自己,于是只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志看。


  “哥们!就叫你呢!”


  王源这才察觉到,似乎那人就是在同自己说话。他有点难以置信,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叫“嘿”“哥们”。他僵硬地,缓缓地放下手上的杂志,不可思议地朝声源看过去。


  男生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拉链几乎开到了底,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T恤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好像是只带着红帽子的仓鼠。那是个什么东西?


  “帮我把杯子递过来!对,就是你前面桌子上的杯子,有水这个,是我的。”


  那人说话的时候不时露出两颗惹眼的小虎牙。他的五官很精致,单独看会觉得精致到有些像是女生的五官。偏偏拼凑组合起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有些坏,又有点乖。


  他头上的帽子还是反着带的。在王源的概念里,这样戴帽子的人不是地痞,就是流氓。


  但是他认识这个帽子。也隐隐约约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人。


  “你是那天……”


  “先快点把水递给我行不行?”对面的男生很是不耐烦。


  王源被他这样的态度给搞得愣住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源少这样颐指气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愣愣地起身拿过了面前那个纸杯,送到了男生的手里。


  “诶,哥们,你反应怎么这么慢啊?”男生接过杯子,调侃道:“你——没——睡——醒?”


  “……”


  “你看过《Zootopia》吗?闪电,闪电,知道吧?你刚才抬头的那瞬间跟他特像……”


  王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男生似乎是觉得很没趣,也就不逗他玩了,正经地问了句:“你来等爸妈的?”


  还没等王源回答,王俊凯便抬头朝门外喊了声“爸”,于是王源也一块抬头朝门边看过去。


  “小凯,我们——”进来的男人本来神色挺自然,但看见王源之后眉宇间闪过几分慌张,挺直了腰板叫道:“源少。”


  王源冲男人点了点头,礼貌而疏离地叫了声“王叔叔”,便离开了休息室。


  出门时王源扭头看了里面的男生一眼,男生的帽子被他父亲给带正了,两人刚好对视,王源看着他吃惊的样子,乐了。


  刚好助理从楼上拿了衣服下来,王源伸手让助理帮忙套好外套,无意问了句:“销售部的王经理有个儿子啊?”


  “是啊。今年高三,王经理总炫耀他儿子考试次次拿第一,将来是要考×大的。”


  “桃花眼,小虎牙?”


  “嗯,是的。小时候我们都开玩笑,叫他小美人儿。没想到长大之后越变越man了。当然,跟您可不能比。”


  “他叫什么?”


  “我想想……应该是……王俊凯吧。”


  王源点了点头,自己整理了下外套的衣摆,沉下脸迈开长腿往电梯间走去。


  这些年他听进耳朵里的全都是阿谀奉承,这些话语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他已经不愿意去猜测了。这样的生活,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如同掌上明珠。而随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拥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之后,身边的每张嘴脸他都厌恶。但逃不开。


  很多人在背后说他没有年轻人的样子,说他少年老成,说他一本正经就像块木头,说他根本就不懂自己过得是什么狗屁日子。


  这些他都承认。


  而且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是命。


  他从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既是财富也是枷锁,他拥有的同时就要被桎梏。这些道理他比大多数同龄人懂得早,比有些成年人懂得多。


  电梯上升,楼层到达的时候身旁的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王源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走出去。


  他突然有些口渴,没有来由地想到了王俊凯喝掉的那杯水。他还想着,如果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关于那天“碰瓷”的事情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可惜……事与愿违。


  自从那天后王源再也没在任何地方见过王俊凯。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这些事情。毕竟他每天要想的东西太多了,也没有任何闲暇去在乎太多琐事。


  ……


  时间很快由深春进入仲夏,一天下午的课后,王源躲开自家司机和保镖沿着校外的林荫路散步。


  他最近太累了,除了课业,还有公司那边的应酬。父亲这段时间去美国处理他自己三妻四妾的家务事,公司有一部分事情自然而然都压在了王源的头上。尽管他成再熟老练,也仍然不过还是个未满十七岁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即使再强,也超不过生理的极限。


  手机一直在振动,王源快要烦死,但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


  前面马路牙子上蹲了个人,王源眯着眼睛逆光仔细分辨了一下。


  是王俊凯。


  关于这人的支离破碎,零零散散的记忆飞快在脑海里重组并且拼凑,王源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发现那人竟然在抽烟。


  王俊凯却只是幽幽地抬眼看了王源一眼,歪着嘴角笑了笑,继续抽烟。


  “你满十八了吗?”王源问。


  “关你屁事。”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王俊凯的态度仍然是拽兮兮的,王源有些不爽,皱眉道。


  只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惹怒了王俊凯。那人吸了一大口烟,飞快地站起来,趁王源还没有防备的时刻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用力把他推到了路边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上。王源正要反击的时候,那人却猝不及防地贴近了他的脸,王源一时间怔住了。王俊凯对着他用力吐出了一口气,让烟雾丝丝缕缕打在王源的脸上和鼻子里。


  “别以为我会怕你。王源。”


  王源用力一把推开王俊凯,让那人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给我等着。”


  王俊凯仍然无所谓的样子。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熄了。王源走后,他想了想又回到原地将烟头捡了起来,扔进垃圾桶的不可回收分类里去。


  王源觉得王俊凯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堂堂一个身家过亿的大少爷,竟然给他端茶送水,还莫名其妙被喷了一嘴的烟。最奇怪的是这两次自己居然都忍住了没有揍他。


  王源吸了口气,呛人的烟味根本挥之不去。


  近期所有即将使他崩溃的情绪以及此时此刻难以抑制的愤怒全部冲动地涌上胸腔,王源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吓唬他一下就可以了,下手尽量轻点……不,尽量,别下手。”


  但王源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刚一放学,王俊凯直接把他堵在了学校门口。王源读的是贵族高中,门禁非常森严,一来任何外校学生没有胸卡和名牌都无法进入,二来这所学校的学生不多,保卫处的警卫几乎认识每一位同学。王俊凯自然被拦在门外无法进入,只能在门口等。


  王俊凯的左脸有几处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是刚刚受了伤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被围攻完就直接跟踪着那几个保镖找来了王源学校。


  王源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警卫急急忙忙要跑过来,却被王源喝止住了。他转身朝学校旁废置的一座体育馆走去,那里人少,空间也大。王俊凯会意,跟了过去。


  “打架吗?”王源脱了校服外套甩在一边。


  “小垃圾,你他妈别仗着有点钱有点势,就觉得自己是老子了。”王俊凯一把揪过了王源的领子。


  王源给了王俊凯一脚,两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


  王源从小就接受过格斗和散打的训练,在体力这方面绝对不是盖的。王俊凯更是从小野惯了,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打架的招式手到擒来。到最后他们都气喘吁吁,鼻青脸肿地放开对方,直挺挺躺在地上喘气。


  王源说:“王俊凯,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动手的人。”


  王俊凯答:“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挨了我打的吗?”


  王源想了一会儿,竟然笑了。王俊凯盯着天看了挺久,也跟着乐起来。


  都是年少气盛的年纪,第一次遇到了旗鼓相当的人。王俊凯对王源竟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王源自然也是同样。


  本来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事情怎么会朝这种方向发展的呢?


  王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抹了抹嘴角的血,挺身坐起来,冲王俊凯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吧。”


  即使是昨天,他王源做梦也都不会想到,自己循规蹈矩了十六年,今天居然如此狼狈的和一个疯子真枪实弹地干了一架之后,脸上挂着彩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跟那人闲聊。


  “凭什么你想交朋友就交朋友?”王俊凯也跟着坐了起来。


  王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就要走。


  “留个电话号码吧?”王俊凯说道。


  “不需要。”


  王源丢下一句话,留给王俊凯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王俊凯也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对着王源的背影“呸”了一声。抹了把自己的脸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笑。


  其实他在心里是对王源有好感的。


  早就听父亲说过,他们公司王总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能扛事,比他们这些老员工还要有主见,有思想。将来如果王源接了他父亲的班,公司一定能再上几个台阶。


  亲眼见到王源之前,王俊凯一直都觉得这么有才华的人一定长得很丑吧。但那天休息室一见,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人长得真他妈好看啊。


  而在今天之前王俊凯一直都觉得王源是个绣花枕头,是个只有脑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但经过刚刚的一番较量,他知道了王源在体力方面至少也是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甚至某些技巧方面比自己更甚。


  任谁都会对王源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吧?毕竟是算得上“完美”的人。


  王俊凯想到自己放学后被一群带着墨镜的人团团围住时,领头的几个人一直在尽力收着出拳的力度。而自己脸上的伤纯粹是因为想要反击,那些人迫不得已要自卫才搞出来的。应该是因为王源气不过自己在街上那样逗弄他才出此下策来吓唬人的吧。


  真是个小孩。


  隔周,晚上王俊凯正在房间里做作业的时候,他老爸突然慌慌张张拿着电话跑了进来,捂着话筒小声说:“是源少,源少找你。”


  王俊凯接起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嗤之以鼻。


  牛逼什么啊?这人就是故意来示威的吧,既然可以轻易搞到电话号码,何必还非要通过我爸?证明自己权高一等吗?


  王源约他周末出去逛逛,王俊凯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虽然他挺讨厌王源的做派,但他却很欣赏王源这个人。王俊凯就是这样的,对喜欢的人便没有什么底线。王源的所有缺点,在被他接受之后,便都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而已。


  王中志终于从国外回来了,把他那些在国外养的三妻四妾安顿之后,也终于能收拾一下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了。周末他给王源放了假,顺便甩给了他一张信用卡。


  王俊凯在公司楼下等王源,见到他之后一脸的嫌弃:“你要穿这个跟我出去‘逛逛’?”


  王源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的黑色小领结,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其后便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让你来这么早的,我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守时吗?”


  “……”王俊凯语塞,见王源真的想绕过他回去换衣服,急忙扯住了他的领结。


  “你!”王源踉跄了一下。


  “我什么我?你哥我现在就带你去商业街给你选一套正常人穿的衣服。走!”


  王源在心里骂了无数个脏字,但碍于自己在公司,还是自家父亲的势力范围内,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一把攥下王俊凯的手腕,嫌弃地说:“放开。我去就是了。”


  王俊凯撇撇嘴,带着王源挤上了一辆公交车。王源刚上了一个台阶便看到车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有些眼晕,扭头就想下车,但车门却在他眼前合上了。王俊凯拉了他一把,往投币箱里扔了几个钢镚,小声说道:“少爷,你就别搞特殊化了,体验一下我们平民的日常OK?”


  “……”王源觉得自己若是再说什么会被认为是娇气,于是沉下脸,紧紧拉住了扶手,强忍着在拥挤低矮车厢内呕吐的冲动,颠簸了将近二十分钟,下车之后整张脸都发黄了。


  “诶,你没事吧……”王俊凯难以置信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王源拍开他的手:“前面带路。”


  王俊凯自以为对时尚的理解非常透彻,毕竟他在学校是个实打实的校草,走在路上也是会被人多看两眼的类型。他拉着王源在一家商场卖男装的楼层七拐八拐,推着他试了无数套衣服。最后王源的耐心彻底被耗干净了。


  他不想打击王俊凯,也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新朋友。但——


  “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搭了?王俊凯,真的,真的,真的,太丑了。”


  王俊凯被他气了个大红脸,还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便被王源扯着手腕拉出了这家商场。王源在路边打了个车,报了一个王俊凯平时想都不会想的地名。到了目的地之后王源便没给王俊凯四处浏览的机会,直接拉着他进了一个用玻璃幕墙围起来的建筑,正上方的几个字母logo亮得让王俊凯几乎睁不开眼。


  王源在服装区挑挑拣拣,问了王俊凯的码数,很快便选了两件简单的款式拿给他,随后也给自己选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


  服务员对王源毕恭毕敬,自然也不会怠慢王俊凯。


  两人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王俊凯看着镜子对王源说道:“诶……你,看不出来啊。”


  不得不承认,王源非常有品位。


  也不得不承认,这种logo永远藏在低调位置的高档名牌,不论哪一种款式,都要好过平价商场里的类型。


  “王俊凯,你可真蠢。”王源如是说。


  两人离开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很大的溜冰场,透明的,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形。王俊凯多看了几眼,王源便跟着他停了下来。


  “玩吗?”王俊凯挑衅地问道。


  他小时候溜过几年的旱冰,小学还参加过一个全市的比赛,得了个第三。想着王源这种公子哥应该没什么时间进行这种娱乐活动,于是就充满优越感地想一展身手。


  “好啊。”


  王源欣然同意。


  两人去后面换了鞋,穿着冰刀走了出来。王俊凯刚一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碍于面子硬撑着在水泥路面上走了几步,但到了冰场上就彻底撑不下去了。


  靠,怎么跟溜旱冰感觉一点都不一样?王俊凯骑虎难下,贴着墙勉强移动了几下,最后也不管王源乐成了什么模样,彻底自暴自弃地趴在了栏杆上。王源炫耀般轻盈地滑到了场中央,做了几个挺困难的动作,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叹,最后又滑回到了王俊凯身边。


  “你他妈怎么什么都会啊?”王俊凯哭丧着脸哀怨地说道。


  王源看着王俊凯又开始笑,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侧头说:“我刚才还以为你溜冰特别厉害呢。”


  “……”


  “诶,我教你吧。”王源直起身,拉过王俊凯的两只胳膊,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王俊凯说你别这样拉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智障。


  “那你想怎么样?”


  王俊凯往后撤,两个人的手便牵在了一起。王源有些大惊小怪地往后退了一下,王俊凯差点摔倒,便猛地拉了王源一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王源有些僵硬,王俊凯笑着叫了声“王源儿”。


  那声“王源儿”,太亲昵了。太过亲昵了。


  王源的脑子有些混乱,从小到大,奉承他的人排成了长队,但从来没有人,包括父亲,愿意真正去亲近他。


  他被这一声“王源儿”叫得弹开了。猛地后撤。王俊凯并没有防备,于是结结实实的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王俊凯仰头看着王源,语气里带着抱怨。


  我不知道。王源摇摇头,手足无措地站着。


  该说吗?从没有人愿意亲近我。没有人看穿我伪装的外壳,没有人愿意真正了解我。


  难道你愿意吗?


  “我摔倒了!起不来了!”王俊凯赖在地上,扶着墙但就是不起来。


  “你这是要碰瓷啊?”王源笑了。


  “你怎么了?”王俊凯追问。


  王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再一次摇了摇头,然后对他伸出了手。


  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主动伸出手。


  他也想爱,他也想要正常同龄人的感情。


  什么爱,什么感情都可以。只要可以拯救就好。至少王源觉得,他想要的东西,王俊凯是可以给的。可能也只有王俊凯可以给。


  隔周放假的时候王源心血来潮,决定去王俊凯的学校看看他上课时候的样子。王俊凯是高三生,他们的周末都是两周才轮得到一次的。这件事是之前两人交换微信后聊到的。


  王俊凯所在的高中算是个重点,但安保程度跟贵族学校是没法比的。王源叫司机给了门卫两条烟,门卫便眉开眼笑地放行了他们的车。王源还记得王俊凯之前跟他无意中提过的班级,于是不慌不忙地上了楼梯,在高三十一班的后门处停下来,透过窗户朝里面看去。


  是语文课,似乎在讲解试卷上的阅读题。


  “王俊凯。你把这段读一读。”


  王源看见王俊凯随后端端正正地站起来,拿起了试卷。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王源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见王俊凯时的画面。他挡在那辆别克车前,认真地争辩着。


  突然觉得,教室里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现在就在闪闪发光。


  王源自诩从童年时代便开始跟着父亲游走在各种场合,如今的阅历已经超过了许多社会上一生平平的成年人。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足够多的,形形色色的优秀的人。但……王俊凯却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是一颗还没有打磨过的钻石。


  不,他是一颗根本不需要打磨的钻石。他始终在闪闪发光。


  王源失神地站在门外,直到下课铃响,王俊凯回头时从玻璃窗内看见他。


  “诶,干嘛呢?找我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王俊凯对他很像是对弟弟,搂过他肩膀的动作带着熟稔和宠溺。


  王源笑了笑。王俊凯不等他回答便搂着他去了楼下的小卖铺,自己买了一瓶水和两块巧克力,一颗放在口袋里,一颗剥开之后放在王源手心里。


  王源之前是被明令禁止吃这种东西的。但这一次他看着王俊凯期待的眼神,却毫不犹豫的把糖放进了嘴里。好甜。


  “好吃吗?”


  “嗯。”


  王俊凯笑着用食指揩一下王源的嘴角,抬手便非常自然地想往自己唇边送去。王源的耳根红了,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此刻都非常尴尬地看着对方。


  王源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竟然将王俊凯的手抓过来,凑过去轻轻舔了下他食指的指尖。


  王俊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起来。他缩回手,摸了摸王源的鬓角。那人把头别过去,轻轻咳嗽了两声。


  “傻子。”王俊凯小声说道。


  王源没什么反应。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装作听不到这句太过暧昧的昵称,但心里却已经隐隐约约预感到与这人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故事。至于是什么故事,他瑟缩着,却也格外期待着。


  往后的日子里,尽管王源仍然为那些超过他年龄负荷的事情筋疲力尽着,但却总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横空出现的王俊凯,像是突然被订书钉装订进了他的生活,让王源不论做什么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的影子。


  他们变得亲密。


  摒弃那些不一样的身份,背景,思维方式。


  两个性格互补的男孩子就像是两个磁极,在冥冥之中因为磁场的作用力,惺惺相惜地贴紧在一起。


  有天晚上王源正跟父亲一起参加公司主办的一场慈善晚宴,他穿梭在各界社会名流之中,自如的与各类男女谈笑晏晏。接到王俊凯电话的时候王源正在父亲身边,王俊凯问他人在哪,他要过来找他出去玩。


  王中志盯着王源,皱了皱眉。


  王源叹口气,一本正经地拒绝了王俊凯的邀请。


  王俊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在谁旁边,只问了个地址,便匆匆挂掉了电话。今天是11月8号,是他十六岁的生日。


  他才十六岁啊,他还只是个小孩子。拥有和同龄人相同喜怒哀乐的小孩子啊——王俊凯不知道有多心疼他,放下电话便打了个车直奔会场。


  王源被王俊凯一个电话叫到楼下来的时候并没想到那人会这么疯狂,不管周围有多少个警卫,只是牵了他的手就一路狂跑。


  “王俊凯,你是傻逼吗?!”


  “你放开我!”


  “靠!你他妈想害死我吗?”


  “……”


  王源骂了一路,但却没有细想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拼命地挣开那人的手。他本来是可以的。他有无数次机会的。


  天色很晚,王俊凯带着他跑到了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路上。路上很少有车经过,连路灯都是昏昏暗暗的。王源骂累了,王俊凯停下的时候他便立刻甩开那人的手,半蹲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俊凯没准许王源停下,而是强硬地扯着他来到了马路中间。


  “累吗?”他大声问。


  王源踩在中间那两条白线上,喘了一会儿,笑起来。真是疯了。他答道:“好爽!”


  “啊!”王俊凯大喊了一声,周围空旷得似乎有回音传过来。王源半蹲着,仰着头看他。


  “我!王俊凯!要去拯救地球!我要拯救世界!”


  王源笑得不行,也断断续续地学着那人说道:“我!王源!我……我也要拯救世界!”


  王源还记得有天晚上在微信上,他们谈到了理想。王源说自己没什么理想,他只想一步一步把现在的路走好。


  王俊凯却说,他希望自己以后能变成了不起的人。


  他说,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因为变得不一样。哪怕只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说他想要变成鲁迅先生那样了不起的中国青年。


  而此时此刻王源定定地看着王俊凯,满心的钦佩和仰慕。他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王俊凯。


  好喜欢他。


  远处传来亮光,几辆车飞驰而来。两人几乎来不及回到人行道上去,王俊凯一把抱住了王源,把他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在车轮与地面飞快摩擦的巨大声响里,王源听见王俊凯大声地说: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等到周遭一切恢复静寂,王源惊魂未定地把王俊凯拉回到了人行道上。他恍着神,半天都说不出话。


  王俊凯的表情却很是沮丧,以为王源的沉默便是无声的拒绝。只是他还没想好到底是要装作没有说过,还是再组织语言,重新表述一次。


  “好啊。”王源突然说道。


  幸好此刻天很黑,谁都看不见对方脸红了。


  王源永远都记得那时的王俊凯有多好。他永远都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地汲取着王俊凯身上的光和热,自己是怎样一点一点,变成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他所有的少年心气都来自于王俊凯。他所有的活力,朝气,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心,全部都来自于王俊凯。


  他就像是他的灯塔,在他们一起的那些短暂的日子里,曾经无数次让他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王俊凯参加高考后的那年暑假,王源父亲的公司卷入了某场政治官司,因此王中志直接带着王源去了美国避风头。而这“风头”,一避就是将近十年。


  那年的告别非常的匆忙。王源不知道王俊凯会不会理解自己当时的解释的原因,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对这些一知半解。只知道父亲的“政治错误”可能会非常严重,严重到牵连他的性命,严重到牵连自己的一生。


  王源一直记得那时王俊凯紧紧抱着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源儿,你快点回来。”但他却没说,我等你。


  彼时的王俊凯那么好。真的,有那么好。他明明愿意等,但却害怕给离开的人压力。那时他也还年轻,却已经知道怎样才是对王源最好。


  多少感情能经得起一个“十年”?


  多少人能一直等在那个“十年”里,画地为牢?


  王源时常梦到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他跟王俊凯第一次make///love时,那人心疼地看着自己脸上的汗珠,握紧他的臂膀,主动躺在了下面。他说,“让我先疼,让我试试有多疼”。王源当时年少气盛,欲望当头也不顾王俊凯的痛苦表情,进入之后便肆意鞭挞。事后再接吻的时候那人的嘴唇满是腥甜的味道,王源心疼得想流眼泪,王俊凯却笑着把他压在身下,轻轻吻他说,源少,你要对我负责了。还有,下次记得把欠我的还上。


  是啊。他,王源,那时是天之骄子。


  他从没吃过苦,生来就是人上人。他的骄傲和他的娇气王俊凯都看在眼里,所以宁可放下自己的心气,即使在性///事上,也要将自己的爱人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对待。


  到了美国之后,王源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生活。前几年他总会想到王俊凯,他想尽一切方法想要跟他联络,但最后都因为害怕为父亲找上麻烦而作罢。他害怕麻烦一旦发生,会让自己的父亲万劫不复,更会让王俊凯从此背负上深深的自责。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源花了六年的时间写作。大学毕业后,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蜚声中外的青年作家。


  这位笔名为“Lightning”的新锐作家,写自由,写未来,写他自己心中的“中国青年”。他也写“王俊凯”。他写下的每一段有关情感的故事里都有王俊凯的影子。而他笔下的每一个“王俊凯”都带着深深的遗憾。


  但更多的都是温柔,以及珍贵的希望。


  王源曾经在书的序言里写道,感谢“王先生”,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能遇见他,非常幸运。希望大家能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位“王先生”。


  很多时候他坐在大洋彼岸的家里,望着窗外的阳光,都会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透过教室后门的窗上,看见里面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捧着试卷站起来,大声朗诵鲁迅先生的选段:“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


  直到今天。


  一通电话,彻底把自由还给了王中志和王源。


  王中志不再经营那家公司,他前五十年积攒的财富已经足够支撑他的家庭几百年。他终于正正经经地结了婚,过起了还算温馨的日子。


  王源搬出了富人区,一个人独居。他仍然写作,仍然在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想念王俊凯。


  又是一个仲夏里的周末。王源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闲逛。


  前面的路口堵了车,王源下意识停了下来。路边一辆加长林肯的车窗缓缓摇下,王源看过去,刚好与一双太过熟悉的桃花眼对视。


  两个人都怔住了几秒钟,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迈着两条长腿朝王源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啊!气球!气球飞走了!救命!!!!”


  一个稚嫩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王源下车,把车把往王俊凯手里一塞,追着那越飘越远的红气球跑了几百米,才用力一蹦,将气球的线紧紧扯在了手里。他在王俊凯的注视中跑回来,蹲下身,笑着将气球塞在了喜笑颜开的女孩手中。


  小女孩赏了王源一个香吻,甜甜说了句“谢谢大哥哥”,便蹦蹦跳跳离开了。


  王俊凯出神地望着王源。


  那人如今的眉目之间,竟有十年前自己的影子。


  王源站起来,捏住了一边的车把:“好久不见。”


  王俊凯抿着唇,定定地看着王源,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王俊凯,你现在有女朋友吗?”王源想了想,单刀直入。


  “没有。”


  “男朋友呢?”


  “也没有。”


  “那我们还在一起吧。以前……既往不咎,如果你现在喜欢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好吗?”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从车上下来,低声对王俊凯说了些什么,表情很是急迫的样子。王俊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手紧紧捏着王源自行车上的车把,一手打了个电话,似乎交待了些什么。


  王源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似乎是在紧张。


  王俊凯放下电话后又跟助理说了几句话,那人便毕恭毕敬地点头,回到车上去了。王俊凯看向王源,发现那人竟然也会如此的不自信。他笑了,熟悉的,把眼睛很深情款款地眯成了一条缝。将王源扶着车把的那只手扒拉下去,就穿着这一身格格不入的西装,抬脚跨上了单车。


  王源憋着笑,傻站在一旁。


  “你他妈倒是快点上车啊,看什么?你在看什么?”


  王源终于笑出声来,跨上了后座。


  “坐好了,下坡!”


  王俊凯没有捏车闸,迎着风,带着王源一路溜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勉强遮掩住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十年了,已经过去十年了。他这些年里不是没谈过恋爱,也不是没想过再见到王源的时候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从没猜中过,如今当自己真实的,再遇见他,心里有着竟然如此的激动和悸动。


  翻江倒海的激动。以及……如同初次恋爱时的悸动。疯狂的悸动。


  像是……重新回到了十七八岁那年,他几乎冷却了十年的热血此刻全部都因为王源一个人,重新翻涌。


  如今的王源,不仅是王源,还有他王俊凯十八岁那年的影子。


  “如果刚刚我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你会怎么样?”到了平地的时候,王俊凯突然问道。


  “不会怎么样。”王源答。


  “嗯?”


  “真的不会怎么样。我可能会回美国。如果你还愿意选择我,你有本事找过来的。但是如果你没去找我,可能是因为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会回来打扰你。”王源淡淡地说。


  这样的结果他想过千遍万遍,总是模拟,再难过也免疫了。


  王俊凯直接把车骑回了自己家。是独栋的别墅,进了院子之后便是一个花园,空荡荡的。他下了车,王源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两只脚及时撑住了地。


  “你——唔……”


  王源正打算指控王俊凯的时候,那人便掰过他的头,用力地吻上了他。十年未见,这第一个吻却如同初恋般温柔缠绵。王俊凯细细舔舐着王源口腔内的每一寸软肉,舌尖温柔地撩拨着他的舌头,与他极其亲密地交换着彼此的涎液。他吻了一阵之后便退开,用长了薄茧的手掌温柔地,居高临下地摩挲着王源的头顶。王源喘了口气,揪住他的领带,再一次不依不饶地吻了上去。


  王俊凯含糊不清地说:“久别重逢,第一面就要玩儿车//震吗?这么刺激?”


  王源乐了:“你个穷逼,我倒是想震,但你家车震就用自行车吗?”


  王俊凯闻言直接把王源扯了下来,自行车哗啦一声往一边儿倒下,王俊凯也把王源按到在了草坪上,二话不说就上手扒他的衣服。


  “我操你妈,第一面就野//战?你不知道你家有监控吗?”王源一边躲一边笑,抓着自己的衣服用腿蹬王俊凯的腰。


  “所有的监控都只能给我一个人看的。知道吗?你也是。”王俊凯胡乱地吻着王源的脸,低声说道:“王源……你欠我的,现在一起还给我……”


  王源抱住王俊凯的脖颈:“还,还,还给你。我们……进去算账好不好?”


  王俊凯闻言一把抱起了怀里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抱起了一个同龄的男人。王源也来不及去仔细思考这件事,两人几乎是发/情般,进到客厅后又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王俊凯把王源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他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最后赤/裸相对地彼此舔舐。像两只小兽,疯狂地用最原始的方法阐述着自己的热情,想念,喜欢与爱。


  到最后王源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被王俊凯翻来覆去地进入了多少次,总之战场一路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卧房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半眯着眼睛躺在卧室的床上,任由那人小心翼翼地清理身体。王源想着,这回可算是还完了,估计王俊凯还欠了自己不少回呢。


  “我一直挺想帮你实现那个愿望的。你写在书里的那个。不知道……还有机会吗?”后来王俊凯也躺到床上,把王源揽进怀里,按着他的下眼睑不许他睡觉,耍赖般地问道。


  “嗯?哪个?”


  “你说你这一生只想谈一次恋爱……”王俊凯顿了一下,继续说:“中间隔了十年,还……连得上吗?现在,还算不算?”


  王源侧过头,凑过去吻了吻王俊凯的嘴角,他红着眼眶说:“可以的。连得上。连得上的。”紧接着又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十年前的你太好了……当时我们在一起……是我一直在汲取你的好,你的热量……会不会那时候的感情是不对等的……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我自己很喜欢的人。我……之前也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幸运地找回你……”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幸运地找回你。


  那么就太好了。


  因为现在的我……才终于配得上你了。


  王俊凯抱住王源,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这十年的时间,自己遇到了足够多的人,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所有的热情已经逐渐被这十年的时间消磨。


  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他成功了。这个世界,是真的因为他的年少有为,变得有一点点的不一样了。


  王源离开后,他花了五年时间长大,花了五年时间成长。


  但当王源重新出现的这一刻,他仍然还是像当年一样,为爱情奋不顾身了。


  真的,“世界不及他好”,是真的。


  不论他们是否有意识,分开的这十年里,他们都被对方在无形中影响着,并且在这样的无形中……汲取了对方最美好的那一部分。不能说分开的这十年是好事情,但……


  他们确确实实在重逢的时刻,将过去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值得。


  因为这些年,从来没有停下过向前飞奔的脚步——


  终于,在青春结束前的最后一刻,变成了对方眼中“最好的我们”。


 


“诶,王俊凯。”


“嗯。”


“你还想拯救地球吗?”


“不了。”


“为什么?”


“我不想离开你。”


 


 


-Fin-




祝我全世界最可爱的学姐生日快乐 这篇文章给你和凯源宝宝,我对你们所有的喜欢都在里面了。


你们一定都能变成最想要变成的人,一定都能有最美满最好最温柔的生活。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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