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了个豆了个包

我唱给你听啊

#凯源#青春电影

空扯酱:

短篇完结,灵感来自张爱玲【爱】、恶作剧之吻和我一个老阿姨对于想看凯源去演青春电影的执念


这种青春少年的puppy love真的是我最不会写的题材……简直要了我老命,垂泪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然而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放一天假!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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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俊凯二十五岁的时候接了一部青春校园电影,要去演十五岁的高中生。


跟他搭戏的女孩子才十七岁,还在上高中。他对着眼前不停的闪光灯和黑压压的话筒调笑道,压力很大,女主角这么小,自己显得好老哦。


然后他就突然想起有个人,以前也很喜欢嘲笑自己老的。他经常拿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他,清甜的声音说:


“王俊凯你太老了。”


他这么失神了一秒,很快调整回来,世间声音重新进入耳朵,他准确地捕捉到记者的声音:“……凯爷以前说过二十五岁恋爱的,现在刚好二十五岁了,是不是可以去恋爱的年纪了呀。”


王俊凯露出标准的耍帅笑容和一口整整齐齐的牙,顺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到身边的女主角身上:“是啊,电影里面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二十五岁的初恋了,敬请期待哦。”


台下粉丝一片尖叫,记者按动闪光灯的频率陡然拔高。


王俊凯看着台下的反应,知道自己完美完成了电影的宣传任务,明天头条一定是他和他的电影。


之前签的电影合同里有配合炒CP的要求,于是整个发布会他一直尽职尽责地充当护花使者,最后离开时他十分绅士地弓着腰把女主角先送上车,手还搭在车顶处护着头。做完这一切他游刃有余地转过身来跟等在外面的粉丝打招呼,挥了很久的手,确信自己有照顾到每一个方向的粉丝方才上车。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上了车之后他一直绷紧的脊椎终于塌下来,他长出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后座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准备在下一个通告到来之前抓紧时间休息一阵,有句话却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着,像粘在衣领上的油渍,又讨厌,又挥之不去。


“二十五岁了,是不是可以去谈恋爱的年纪了呀。”


 


2


——谈恋爱啊。


好像从他十二岁,在聚光灯下长大开始,围绕着“谈恋爱”的问题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呢?”


“喜欢萌妹子还是女汉子呢?”


“有没有想过二十五岁的结婚对象是什么?”


“……”


好像就是这样,一路被问过来的,开始他会害羞,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问多了会觉得烦,到后面终于习惯了这么不停被问,再后来他长大了,变聪明了很多,再也不会支支吾吾地害羞,偶尔还能拿恋爱绯闻跟记者开开玩笑。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最开始,他最笨拙的时候,对于恋爱问题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是好的时候,他身边,是有另外一个人的。


他答不上来了就把问题扔给他,然后他就会来拯救他,虽然那个时候,他自己都比王俊凯还要小。


王俊凯回想起曾经,自己确实是太小的时候,性别、感情意识都很模糊,很多事情并不太明白,很多感觉自己也无法理解和解释。


但是自己确实是有过的,非常非常想要谈恋爱的时刻。


 


3


大概是他十五岁的某一次采访,记者又问到了初恋的话题。


王俊凯竟然想到了一个保安大叔,他知道这个回答会很安全,于是他就笑着说:“旁边有粉丝时他搂著我们走,或者用手绕著带著我们走,就像在草原上奔跑的感觉。”


他开玩笑道:“感觉提前体验了初恋。”


他的话说的不完整,其实说到恋爱的感觉,他是有过的,并不止是在保安大叔那里。


但这答案不在安全范围内,是属于绝对的秘密范畴,所以他并没有办法说出口。


 


在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他跟王源曾经无数次地从重庆飞向北京。这将近两千公里的航程,他们往返了无数次。


第一次看到云层的时候他们很兴奋,他还跟王源去抢靠窗的位置,在座位上打得不可开交。最后王源还是打不过他,于是他收获自己的战利品——靠窗观赏云海的特权。


后来飞得多了,对云海见怪不怪,而且他们休息时间日复一日地捉襟见肘,于是飞机的漫长航行时间成为补眠的绝佳时期。他们再也不会去争那个靠窗的位置,一上飞机就争相开始补眠。


王俊凯那个时候就很喜欢往王源肩上靠,把头搁在他的肩窝里面,王源肩膀很宽,他靠着非常安心。


有时候王源已经提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就没有地方可靠,他盯着王源俯下去的脊椎线,后颈上因为太瘦凸出一小块骨头,弧线如同温柔山丘,边上有一颗痣。


他自己的后颈,对称的地方,也有一颗痣。


他会盯上好一会儿,然后也趴在桌子上,以跟他同样的姿势睡过去。


王俊凯那个时候经常会觉得,飞机像是一艘巨大的船,航行在云海里。尤其是晚上的航班,世界都睡着的时候,外边黑漆漆的,他从窗户里能看见的只有外面机身上闪烁的灯和孤单的机翼,除此之外唯有无限混沌,再没有其他了,整架飞机如同宇宙中漂浮的一颗孤单恒星。


他觉得非常寂寞,像黑夜当中唯一的那盏灯一样。


 


有一次他们的飞机遇到了气流,整架飞机上下颠簸得厉害,氧气罩都落下来了,机舱里响起混乱的尖叫。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慌乱,他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死亡这件事情,当时的他,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飞机晃得厉害,耳边全是嘈杂人声,他还没能看清旁边的人的脸的时候,一片混乱当中,王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冰凉的,颤抖的,带着害怕的慌乱。


王俊凯愣了一秒,然后轻轻地回握他,带着安慰地拿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蹭来蹭去。


其实他有想到一百种去安慰身边这个太小的小孩儿的方法,让他不要害怕,但是当他的手突然被抓住的那一刻,他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心脏的鼓噪声。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连带着他心里那踌躇满志的安慰王源的一百种方法。


 


后来飞机终于平稳下来了,空姐和空少过来把落下来的行李一件件地捡回去,有人走过来的时候,王源默默放开了他的手。


当王源抓住他的手那一刻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鲜活起来,他没有感到来自死亡的半分恐惧,他甚至在想这架飞机是他的泰坦尼克号,怪不得他会老想要把它比作一艘船。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了,心跳到缺氧的感觉太美好,他突然非常想要谈一场恋爱。


他会忍不住想,要是在谈恋爱的话,王源就不会急着把他的手放开了。


 


4


像王俊凯这样长得帅会唱歌会跳舞会弹吉他的男生,在青春期显然是会收到很多情书的。


但是再大大咧咧的女生到了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变成胆小鬼。也有曲线救国的,这曲线绕的再远一些,就有去找王源帮忙的了。


那是春天的时候,王俊凯下了课,从教室的走廊往外走,那天天气很好,走廊上光线很充足,阳光照得满地白灿灿的。王源就站在走廊另一端,他身后刚刚发芽的树枝绽着嫩绿的叶子,开出了一朵朵黄色的花,他站在那颗树下,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封信。


因为是放学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路过的人都在拿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他,王俊凯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干嘛呢?”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周围一帮窃窃私语的同学们。


王源冲他笑嘻嘻:“帮你递个情书啊。”


王俊凯恶狠狠地咧着虎牙威胁他:“你是成心想让我同学都笑话我啊,欠收拾。”


王源很快在他的威压下认怂,他抱着脑袋说:“大哥,我错咯。”


于是王俊凯很受用,笑着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他的头发手感很好,像软乎乎的小动物。


 


其实王俊凯没说的是,这情书不是王源写的,他是有些失望的。不对,不是有些,他是非常失望。


他失望到根本没有打开那封情书看上一眼,他跟王源一起骑着单车回家,一边艰难地上着坡一边随手把情书扔回王源的车筐里,说:“你帮我还给她吧。”


王源歪过头来问他:“真的不看哦?”


“不看。”


王俊凯说完这句话,他们攀上了坡顶,眼前豁然开朗,春风骤起,吹起了一地的落叶。


他们放开了单车把手盲目地往下冲去,风将他的刘海整个儿掀了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英勇。


他听见王源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气流声,一字一字,顺着风落到他的耳朵里。


“王同学你好,我是二班的王源。”


“我想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却很了解喔。”


“从第一次在新生训练上看到你,那一天我的眼光就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你。不管是唱歌的你,还是和旁人聊天的你,还是落寞不说话的你。”


“我总可以很快的在人群中找到你的位置,找到你在哪里……”


王俊凯艰难地在风中大声问道:“什么啊?这封情书你看了?”


“没有,我瞎猜的,女生的情书嘛,不都是这个套路。”


王源问他:“你真的不看哦?”


王俊凯转过头看了看他,单车猛烈地一颠,下完了坡走上了平路。


王源的刘海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跟嘴唇都被吹的红红的,显得皮肤更白了,快要白到透明的程度。


王俊凯突然有点生气,他气他这么大方,笑嘻嘻地把别人的芳心朝自己怀里推。于是他低头快步蹬了几下,将王源拉下一大截,低着头黑脸说:“不看。”


 


事实是,当王俊凯放了学出来,看见走廊另一端的王源举着一封信的时候,他的心脏跳过了任何一个融雪的春日。


他的世界突然非常安静,只剩下了这明晃晃布满光的走廊两端,一头是他,另一头站着王源,他身后是一片金黄色的花海。


他其实是非常想要谈恋爱的。


 


5


王俊凯有两颗小虎牙,小时候显得可爱,长大了渐渐有人担心会影响脸型。于是王俊凯听了公司安排,带上了隐形牙套。


他的虎牙渐渐地没那么锋利了。


王俊凯刚戴上牙套的时候很不适应,经常拿舌头在口腔里舔来舔去,拿着镜子龇着牙看上半天。他看着看着就想起,王源以前在采访里面说过,他像小老虎。


于是他有些不安地叫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王源:“我的虎牙以后应该会渐渐没有掉吧。” 


王源抬起眼睛看他:“听医生的吧,医生说最好做矫正。”


“那我还会像小老虎吗?”


王源突然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为什么一定要像小老虎啊。”


王俊凯对于王源的嘲笑表示愤怒,但是为什么呢,他自己好像也答不上来,于是只能气呼呼地过去把王源按在床上,直到他彻底屈服在他的体能压制下为止。


 


后来有一次他们放学一起回家,是下过雨之后,路面上积着一滩滩的水,倒映着路边的建筑和天上的云。


王源蹦蹦跳跳地在水坑间跳来跳去,特别开心的样子。


王俊凯在后面看着他,空气里是新鲜的雨水味,混着青草和树叶的味道。他想,他怎么能跳那么高,他一定是只小兔子。


王源回过头看见王俊凯被自己拉下一截,于是又蹦蹦跳跳地跳过那大大小小的湖泊,对他说:“走快点撒。”


他们面前正好隔着一汪雨水,于是王源隔着那一片小小的水塘朝他伸手说:“处女座真烦。”


王俊凯很想说自己其实不是嫌水脏,他低下头看见他们当中那一片积水里,正好倒映着天上的一片云和他们俩的影子,一人一端,他朝他伸着手。


他其实很希望这一片水能就此凝结成琥珀,永恒的,地久天长的,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的。


 


他抓住了王源递过来的手,他太紧张,本来他低血糖就很容易出汗,这么一来满手都是黏腻的汗水,他有点担心王源会嫌弃,他甚至很想将手收回来在衣服下摆上擦一擦。


但是王源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当他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天上突然开始下起了暴雨。


王俊凯借着力跳过了那一滩积水,王源没有放手,他拽着他往前,在铺天盖地的雨里回头冲他叫道:“跑啊!”


雨水将他的声音砸出了满世界的回声:“跑啊——”


于是他就跟着他跑,世界全是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脸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前面牵着他奔跑的那个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的手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但他知道,一定是甜的。


 


王俊凯的虎牙在十六岁终于被隐形牙套收拾服帖,他有了一口整齐的牙,跟王源一样整齐。


摘牙套的那天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他摸着自己的牙齿问王源:“我现在还像小老虎吗。”


王源说:“你现在只能做只小兔子。”说完他抬冲他骄傲地抬起下巴:“而源哥我,是龙。”


王俊凯猛地凑到他眼前,扯着一边嘴角笑起来,作势挥起拳头说:“你说什么?”


 


其实王俊凯觉得当时在积水当中跳来跳去的王源,真的特别像只小兔子。


包括后面他淋湿了,整个人湿漉漉瘦瘦小小的,只有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的时候,真的特别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之后淋了雨的小兔子。


至于他被他牵着手在雨中奔跑的时候,胸腔中的汹涌潮声,那种被他归类为恋爱的心情,一定是因为他心中有千万只小兔子在蹦蹦跳跳。


 


6


王俊凯看小时代的时候哭湿了十张纸巾。他从那个时候开始,特别地希望能出演一部青春电影,跟王源一起。


青春电影,清新梦幻,唯美感人,逆光的教室,空荡荡的黑板,故事都带着青草香气,多么美好。


 


他那个时候中二上头,又被各种各样的电影荼毒不浅,抓着王源一起做过很多叛逆的事情,试图要证明青春的不枉。


试过打架,那个时候因为他们兼着学生和艺人的工作,身份特殊,尽管他们已经极尽克制低调,在学校里面还是免不了有人看不惯。


这种冲突如果避无可避,上升到最后就会演变成肢体冲突。


其实关于打架事件的细节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究竟打的谁,为什么而打的,他都全然忘却。只有那种愤怒的烈火陡然吞噬一切的炙热滚烫,他现在都还记得。


他记得拳头挥下去骨血的破碎的声音唤起心中最原始的兽性,记得血液中压抑沸腾的声音,另外记得的,比如王源打起架来,比他想象中要厉害上很多。


原来他那么细白的手腕,那么好看的手指,打起人来也是狠绝的。


当他们终于解决完了身后的五个人,踏着夕阳往回走的时候,王俊凯觉得自己像个英勇的悲剧英雄,他甚至在想此刻合着他潇洒离去的脚步,应当有首应景的BGM。


至于后来写检查,叫家长,通报批评,以及他们两个都伤痕累累不敢回家在鱼洞江边走到很晚,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这些不那么潇洒的部分,都被他选择性地遗忘了。


 


也试过喝酒。那是夏天的晚上,路边有不少烧烤摊,他撬开玻璃瓶盖,把冰凉的、外壁不断滴着水的啤酒瓶递给王源,明黄色的液体不断往上冒着泡泡,在顶上聚成奶油一样的泡沫。


他们双双猛灌一口,同时被呛出了眼泪。


王源拿手背抹着嘴,说:“难喝。”


王俊凯没搭话,他闭着眼睛多喝了一口,用心感受了一下,似乎也只能同意王源的观点,确实不好喝。


然后他就看见王源已经放下啤酒瓶,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烤串。


他眼尖地瞥见那烤串上厚厚的孜然和辣椒粉,立马拿瓶子去敲王源的手腕:“不要嗓子啦!”


他满意地看见王源悻悻放下的手臂,又提起啤酒瓶往喉咙里猛灌了一口酒,忍着气泡在喉咙口冲撞的不适语重心长地说:“你就好好喝奶吧。”


 


也曾经试过抽烟,烟是他偷偷从爸爸口袋里拿的。因为忘了拿打火机,还特意跑去小卖部买了一个。


晚上他们坐在操场旁边的单双杠上,他的手紧张得有些发抖,按了三次才将火苗按亮,燃起的烟雾中,他拿兴奋得有些麻木的手指将烟塞到嘴里。


下一秒他就被烟油朝嗓子眼里钻的疼痛呛到了,他果断地夺下了王源手里的烟,说:“别抽了,这个绝对对嗓子不好。”他又补了一句:“以后也别抽。”


王源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其实王源手里的烟根本还未曾点亮。


似乎就这样了,王俊凯后来看见这打火机的时候,王源正蹲在地上拿它烧树叶玩。


 


其实他也有过很多真正的叛逆念头,那种说出去会把家长经纪人粉丝都吓得目瞪口呆的念头。比如有一天晚上他上完吉他课,王源来接他,他背着吉他跟他一起路过一个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面隐隐地传出来乐队的歌声。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除去街灯和月亮再无其他,他突然指着那酒吧的门对王源说:“我们以后组个乐队去酒吧唱歌好不好,我做吉他手,你做键盘,然后我们一起唱歌。”


王源说:“好啊,一边唱一边旅游,唱累了看腻了就再换一个地方唱。”


王俊凯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可以环游世界!”


月光是洒满一地的梦,再美满欢喜不过。


 


再比如,中秋节的时候他们去参加一个电视台的晚会表演,舞台的设计很有意思,他们出场的时候一个人占着一个画框,他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他。走位的时候王俊凯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他看不见隔壁,但他知道王源是坐着的。  


台下是汹涌的尖叫和耀眼灯光,他很没有道理地想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想起千年以前的两个人,一上一下隔着层层月光对望,此时此刻,他好像站在王源楼下,抬头看着那一轮月亮。


他突然非常想对他说一句话,他想穿越人潮,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说:


“跑啊——”


 


他的青春怎么会不枉呢,他只能从保安叔叔的怀抱去感受恋爱的滋味,只能对着关于爱情的歌词一知半解。


他代入朋友,代入兄弟,代入粉丝,代入同学分别的心情,代入生日惊喜的心情,就是无法代入真正的恋爱的心情。


 


7


王俊凯对于青春电影的执念在十六岁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明晃晃的阳光,他们俩骑着单车穿行在春风中,春天的柳絮雪花一样飘在他们的头顶,满树桃花是升腾的云。


然后他们就一路笑闹着骑到学校门口了,他仗着自己腿长伸腿去蹬王源的单车踏板,王源很机灵,猛地一下骑远了,回过头来冲着他笑,笑得眉眼弯弯春风十里。


王俊凯很不服气地冲他叫一声,惊起了路旁两只野猫,嗖的一下钻进路边的树丛里。


他下了车把牛奶塞到王源手里,顺手在他被风吹起的呆毛上呼噜一把,然后跑着去上课了,手上还带着牛奶盒外冰凉的水珠。


他睡眠不足,上课的时候犯困,低下去的头混混沌沌,在某一刻猛然清醒过来,抬起头看见尘埃在光线当中缓慢流转,如同漂浮星球。


然后他就听见窗外王源在敲他的窗户,他穿着宽宽大大的校服,因为太瘦空荡得灌风。他对他拿无声的口型说:“我等等在走廊那里等你。”说完手指往东边指一指,然后冲他笑一笑,露出白白的小兔牙,转身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这应当是他脑海中“永远”的全部模样。


 


王俊凯揣着这个愿望度过了十六岁的大部分时光,在某个训练结束的夜晚,他们大汗淋漓地从舞蹈室出来,王源说,热死了,我要找个地方躺一下。于是他就转身走进了他们拍男生学院自习室的那个教室。


王源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去躺倒在了沙发上。王俊凯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没有摸到开关,于是也过去躺到了沙发上,头靠着他的头。


王源说:“老王马上就要办十七岁生日会了唉。”


“是啊,就后天了。”


“好老哦。”


“滚。”


“哈哈哈……没有啦,不老不老。”


王俊凯听见黑暗中传来王源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是换了个姿势,然后他听见王源说:“不是说老,就是说,青春很短暂啊,好像昨天还在给你过十六岁生日呢,一转眼就十七了……”


“就一眨眼的功夫哦,十五六的年纪,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俊凯点了点头,说:“是啊……”然后他突然在黑暗当中看见了王源望向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宇宙中仅存的两颗微茫星球。


“我是说——”


“青春啊,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啊,太美好太开心太甜蜜,但是真的太短暂了。”


“它过去了就是没有了,它不会再回来了,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然后那两颗星球的光芒熄灭了,王俊凯感觉到了嘴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凉意。


整个宇宙在王俊凯的胸腔里嘣地一声爆炸了。


这个吻是什么味道的,像是青草味的,又比它要甜一点,像是柠檬味的,又没那么酸,像是糖果味,又没那么腻,像没熟的苹果,但是没那么涩。


这个问题王俊凯想了快十年,他确信世间并没有配得上这个吻的词,一个都没有。


 


非常短暂,大概比烟花还要短暂,然后王源就站起来了,他说:“好晚了,回去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一下都没有停。


 


王俊凯没有听王源的立刻回家去睡觉,他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坐了很久,想起了很多事情。他想起这是他们拍男自的地方。想起遥远的karry男神和马班长,似乎是他们还没有红起来的时候,他还把这个小短剧当成玩笑一样的任务,因为在剧里,他可以借着NG的由头去无数次地摸他的头,可以对王源说很多在现实中他打死也无法说出口的话。


比如“那要不你也跟我算了。”比如“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再比如“我喜欢你,很意外吧。”


如果他那个时候预见到了他们将从这个玩笑一样的短剧开始彻底走到灼热的聚光灯下,获得多少名利,失去多少自由,他会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当年的karry男神。


 


最后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腿因为坐得太久已经彻底麻掉了,于是他毫无防备地摔了一跤,膝盖撞得生疼,然后他似乎是碰掉了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了很响的劈啪一声。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很狼狈地转过头,弯下腰想去找那落到地下的东西。


但他一低头就看见蓝色的布面沙发上拓印下的、他们俩汗水的印子。


这会儿还没干,头挨着头,凑成了一颗心脏的形状。


 


8


第二天王源不太对劲,最简单的舞蹈动作也总是做错,被老师点着名批。虽然他昨天晚上在黑暗当中异常潇洒,走得相当决绝,说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终于挨到下课的时候,舞蹈室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王源拿眼睛看着他,王俊凯想他的眼睛真好看,是一整个宇宙的旋转星河。


王俊凯看着这星河从光年以外投射而来的光芒,它们走了那么远,穿过了那么漫长黑暗的寂寞航程,就为了最后抵达他的眼底。


王俊凯说:“没关系,我已经睡了一觉,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俊凯是个杀伐果决的人,他觉得自己很英勇,无比英勇。


 


但他知道,他将会终其一生,七十岁也好,八十岁也好,九十岁也好,牙齿掉光手指发抖再也不能动也好,不论他衰老到什么样子,他的记忆力糟糕到什么地步,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情。就算他有一天像最狗血烂俗的偶像剧里面一样出车祸了,被撞到失忆了,当他在白色的病床上醒来,第一时间回到他空白的脑海里的,一定会是这个吻。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在生命尽头,将要背着这一生所有记忆离开的时候,他记忆的包裹里最沉重最闪亮、占据最大位置的那一份回忆,毋庸置疑将会是这个吻。


再过很久很久以后,当他已经成为尘埃,身体的某一部分或许会是在海里,或许是在高山上,又或许是在天上的云里,当他最后的灰烬落在山山水水,还是会一直一直地,认真地铭刻下这个吻。


他在说谎。其实他昨天晚上并没有睡着,他失眠了,他辗转反侧,心乱如麻,一直到天亮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以为能休息的时候,他却做了个梦。


梦里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偶像,就是普通的初中男生。王俊凯住在王源家楼上,每天上学的时候去敲他家的门,然后就看见王源叼着一袋牛奶,头发都没梳好就冒冒失失地从家里冲出来,一把撞到他的胸口上,然后抬起眼睛对他笑着说:“走吧。”


那是贯穿他整个青春的那场电影。


 


王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也睡了一觉。”宇宙某个遥远的地方,两颗星球安静地寂灭了。


然后王源就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王俊凯知道王源是很瘦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瘦成这样,他的背影看起来比窗外的叶子还要轻,几乎要在风中凋落而去。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非常地想抱一下他,那样瘦小的他。他甚至都开口叫住了他,王源的脚步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但是他没有回过头。


王俊凯支支吾吾地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说:“明天见。”


就这样了,王源提起脚步走了,到最后他也没有回头


 


王俊凯想,他的英勇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是不害怕飞机气流,不是敢松开单车的把手下坡,不是戴上非常痛的牙套,不是打架喝酒抽烟,这些都不是。


王源走了之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也是他晚自习放学每天要走的路,那个时候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除去街灯他彻底失去了陪伴。


这条路上很安静,苍野辽阔,星垂平野,他耳边只有间歇的车轮滚滚而过的声音。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如同宇宙深处一颗被抛弃的,寂寞自转的恒星。


他突然有非常多的话想对王源说,有些是一直放在心里从来没说出口的,有些是之前完全没想过的这个时候却突然想到了的,有些更奇怪,像是来自未来的,他笃定自己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他想要对王源这么说。


他一路走一路想起这些无穷无尽的,想对他说的话。王源说的对,青春太短了,真的太短了,原来有这么多话,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


最后他走到街道的尽头,突然觉得非常的累,于是他弯下腰慢慢地蹲到地上,寂寥街灯拉得他的影子特别长。


他终于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王俊凯的成人仪式比他预想当中来得还要早一些,因为他的超高人气,这场成人礼搞得相当声势浩大,最后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那已经被切得七零八碎的蛋糕。


他突然想到,原来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演到什么青春电影。他们演过很多光影流转,酷炫至极的大电影 ,情节刺激到在电影院里面会让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有,画面精美到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有,阵容强大到让人光看着海报就叫出声的有,就是没有一部简简单单的青春电影。


最后他又想到,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是有的,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有这么一部校园短剧,它叫做男生学院自习室。 


那简陋的自习室,桌子太小他经常会碰到旁边人的手肘,椅子太矮他要把腿叠起来,墙纸是以前用过的再回收利用,后面书架上的东西不够随便拿劣质玩偶凑数。


太年轻的笑容,太伤痛的眼泪,太难说出口的对白,太孤单的歌,和太仓促的吻。


那大概就是了,他全部荒芜错过的青春。


 


 


9


后来王俊凯随着年岁渐长逐渐想明白的事情,比如王源是不是真的打不过他。他知道王源虽然脸长得显小,但其实体育很厉害,他每天都泡在篮球场上,游泳羽毛球网球什么都来。虽然瘦,但他确实是有肌肉的。


他是不是真的能凭借年龄差就对王源造成绝对的体力压制,还是说,王源只是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去看那一片云海,只是想要陪着他去做一些幼稚的事情,只是让他从压制当中获得他年少轻狂的满足和胜利感。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没有节制地吐槽,王源在青春期自尊心最旺盛的年纪,也就笑一笑过去了。


所以就算他是最在意身高的男孩子,王源还是会笑着说,希望王俊凯比我长高一点点吧。


 


比如当时王源递给他的那封情书,究竟是不是来自某个不知名的爱慕者,还是说,根本是他自己写的。


他非常后悔当时没有听王源的,当他几次三番向他确认他要不要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能稍微敏感一点,然后冲他点头,说,看的呀。


 


比如王源是不是知道那天的他其实是在说谎。他有些无法改掉的习惯,说谎的时候就会眼睛乱飘,手不安地去抓衣服下摆。他之后无数次回想自己当天对王源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场景,回放当中他确认自己的眼睛是没有直视他的,手上也有习惯性的小动作。


按照常理,王源对他太了解了,他一眨眼睛,王源就知道他算盘往哪边在打。


按照常理,在他开口之前,王源应当已经预知了他的说谎。


 


比如他那天在舞蹈室里叫住王源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似乎也不是因为冷漠或者生气。


但是如果那个时候王源回过头了,他是不是就会看到他满脸的眼泪。


 


后来王俊凯乘飞机去北京的时候,又遇到了一次气流。飞机上下颠簸得厉害,机长温柔的声音并没有让场面变得好看多少,机舱里到处充斥着颤抖的尖叫。


他手里握着的橙汁没有拿稳,猛地泼到了自己的外套上,留下了一滩发黄的水渍。


橙汁是冰镇的,杯子外壁一直在往下淌水,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非常空虚和孤单,他觉得自己手上握着的,不该是这杯冷冰冰的橙汁,而应该是某个人害怕得发抖,需要他的手。


这不是他的泰坦尼克号,这架飞机极尽无聊,跟所有一板一眼的大人们一样无趣,再也不会像一艘船。他喜欢的人不在这里。


 


其实王俊凯并不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人,他这人很输不起,有时候还特别自我,他非常需要对方的包容忍让,但凭着一张帅气的脸、红火的事业和惊天动地的荷尔蒙感,喜欢他的人依然有很多,大着胆子来追求他的也不少。


有一次他遇到一个特别热情的女演员,一路死缠烂打,王俊凯最后受不了了,终于答应了她去吃一顿饭。


聊天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提到自己最近获得的一个提名,是国内电影最高奖项的最佳女主角,含金量非常重。


王俊凯看着她说到这个奖项时眉飞色舞的脸,说:“你现在最在意的是这个吗?”


“当然是啊!如果能拿到的话……”


王俊凯突然打断了她,问了一句:“那如果让给我你愿意吗?”


对面的女演员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笑起来,说:“什么啊,我那是女主角唉,你要开拓反串事业啦?”


王俊凯盯着手里烟头上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空气中飘散出各种模样,他看了一会儿,拿大拇指把烟头按到烟灰缸里,红色的火星闪烁着熄灭了,只留下一地青灰色的余烬。


他看着那透明的烟灰缸里散落的、渐渐冷却下去的灰烬,想起多年以前拓印在蓝色沙发上的灰色汗渍。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再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爱我了。”


 


后来他也经过几次失败的恋爱,渐渐学会了如何哄得女孩子欢心,学会了怎么说话,怎么展示魅力,怎么恰到好处的调情,怎么开无伤大雅又幽默的玩笑。


他待人彬彬有礼,成熟稳重,落落大方。


他偶尔的,会想起自己以前还不会这些、还太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参加采访,经常会陷入不知道如何说话的尴尬地步。


记者让他要夸对方一句,他就慌了神,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到配得上形容对方的词,最后终于结结巴巴地挤出来一句“笑起来特别甜”,心快要从嗓子口跳出来,眼睛慌乱得不知道往哪儿放。


对方说着话突然把手搭到他的肩上,手臂绕过他的后颈,他的心跳要盖过世界上一切声音,整个脊背都僵了起来,还是辛辛苦苦地支撑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尖尖的虎牙戳到了自己的下唇。


对方在说关于吻戏的事情,似乎明明跟他没有什么相干,他却在一旁举着话筒,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他拼命眨着干涩的眼睛,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他那天坐在一个咖啡馆里,隔着窗户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一对小情侣在吵架。


女孩子似乎是非常生气,迈着脚步想要走,男生很慌乱地抓着她的手,努力对她解释着什么。


他从那男生慌乱的脸上看见了自己,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可能确实会有喜欢的人,他懂得如何克制有礼地对待她,如何几句话逗得她开心,如何去说话让她觉得特别心动。


但是他爱的人只有一个,那是他年轻的时候,看着就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让他词汇量直接倒退到幼儿园水平的人。


是他常常会失去控制,忍不住去摸他的头,然后想起经纪人的叮嘱,又把手尴尬地收回来摸自己的头发,最后只能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蹲在旁边看着他弯弯的睫毛、从他眼珠的转动里去试图窥探他做的美梦的人。


是他做点什么他都会慌乱不已,完全失去克制和冷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看着他一直傻笑的那个人。


 


王俊凯参演的这部青春校园电影三个月之后杀青了,记者采访王俊凯的时候,问到他对于青春有什么看法。


他说:“很甜蜜,很开心,但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它过去了就没有了。”


他看向虚空当中的某一处,看见了宇宙中仅存的两颗微茫星球,那光芒太温柔,他感觉到自己眼眶正在渐渐红起来。


大事不好。他想。王俊凯自成年以来要第一次在媒体面前失控了,都快二十六的人了,真丢脸。


 


“他告诉我说,青春啊,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啊,真的太短暂了,这个年纪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它过去了就是没有了,它永远永远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10


王俊凯小时候许过很多愿望,其实像他这样成长在马克思唯物主义理论光辉下、根正苗红的好少年,未必有什么虔诚的信仰,却总是忍不住心存侥幸地想,万一灵验了呢。


他生日的时候握着拳头许愿,非常认真地闭着眼睛。


他中秋节的时候爬到山顶去放孔明灯,一直仰着酸痛的脖子看到那盏灯消失在天际为止。


他过年的时候去庙里面祈福,爸爸妈妈给他挂了一张希望他身体健康的祈愿牌,他自己又躲着爸爸妈妈的视线偷偷去挂了一个。  


他中元节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在河里放河灯,放下去时他的手都在抖,很担心它就此翻在河里。后来他看见自己放的灯就那样汇入灯河飘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明明许过那么多愿望,却最后也没有见到那场属于他们俩的青春电影,所以他最终也没有见过逆光的教室,空荡荡的黑板,带着青草香气的故事。


冒着气泡的凉汽水瓶,落在课桌上的斑驳阳光,开花的树,桌面上偷偷刻下的名字。


悄悄牵在一起的手,云海上的泰坦尼克号,风中的情书,金黄的花海。


下雨的全世界,胸腔中跳着的兔子,环游世界的月亮。


黑暗中的吻与轰然爆炸的宇宙。


靠在一起的头,沙发上的汗渍与心脏。


所有想说的,没说的,将要说的话。


转身之后的眼泪与晚自习回家路上落在膝盖上的眼泪。


还有,这个世界上最简陋、最甜蜜、最青春、最美好的一间自习室。


 


自己对很多事情都没有预料,他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说过的词,有永远,有一生一世,有加起来六个十年,有未来,有以后,就是没有分别。


其实确实有很多遗憾的事情,他只是在想,他心里那一场青春电影,最终也没能等来他的主角。


 


后来他的事业跟爱情都经过不少波折,利用过娱乐圈的规则,也被娱乐圈的规则所利用,几起几落,什么都看得多了,到他再也演不了青春电影的时候,还是经常回想起一件事情。


那是多年以前一个春风沉醉的下午,他下了课从走廊往外走,一眼看见明晃晃的阳光尽头,王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情书。那个时候他的两条手臂直直地举过胸口,想要把那封信递给他。


他背后是金黄色的花海,一大片的,像拓印在沙发上的心形汗渍与洒在他外套上的发黄橙汁。


“王同学你好,我是二班的王源……”


后来王源在风中念了那么多那么长,偏偏没有念最后那一句,所以王俊凯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那才是王源最想对他说的那一句——


 


“仿佛你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END


空扯


2015.9.30


…………为什么我好像又写了一个BE…………我的脑……我的手…你们为什么总是………


…………好吧为了维护我HE专业户的尊严,放个小彩蛋吧………………




那天王俊凯结束采访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他躺在车后椅背上准备睡一觉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是完全陌生的,他却受到某种心电感应一样地心跳起来。


电话那头穿来一个非常熟悉,熟悉到要融入他骨血的声音:


“二十五岁都快过去了,要不要谈个恋爱啊?”




吼的我上课去了妈呀我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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